未婚夫顾聿川做过心脏移植手术后,情不自禁地爱上了捐献者的未婚妻许知妩。 见不到许知妩,他的心口会疼; 许知妩生病,他会莫名胸闷; 许知妩难过,他会整夜心悸; 就连她不小心划破手指,他的心脏都会骤然紧缩。 作为心理医生的闺蜜林乔告诉我, “聿川这不是爱她,而是把捐献者遗留下来的情感寄托,错认成了自己的感情。” “这是一种病,治疗需要时间。” 我信以为真。 为了让顾聿川尽快恢复,亲自将许知妩接进了家里。 她与我约定好,绝不会越雷池半步,等他病好就立马搬出去。 可半年过去。 顾聿川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离不开她。
2
一年前那场车祸后,酒店得知我们的遭遇,破例将婚礼免费延期一年。
而一周后,就是最后期限。
这段时间,我一直想着找机会和顾聿川提起。
想着哪怕他的病还没好,先把欠下的婚礼补给彼此也好。
可如今,我却觉得没必要了。
我辛辛苦苦地备婚,是为了嫁给一个满眼满心只有我的男人。
而顾聿川,不配站在我亲手布置的婚礼现场。
挂断电话,我开车回了家。
经过那间儿童房时,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我和顾聿川都喜欢孩子。
买下这套房时,特意把采光最好的一间留作儿童房。
可如今,儿童没有,倒先成了许知妩的画室。
我走进去。
儿童床和摇篮早就被顾聿川挂在同城二手平台卖掉,入目所及都是许知妩的画架和满地颜料。
最开始,我并不同意把儿童房改成画室。
可许知妩只是红着眼眶,小声说,
“我学了这么多年画画,要是连个画室都没有,时间久了,手都要生了。”
“算了,我还是搬出去吧。”
她作势收拾行李。
不过才叠好一件衣服,顾聿川便捂住心口,疼得脸色发白。
最后,反倒是我好声好气地求她留下。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竟是我亲手把小三请进家门,还生怕委屈了她。
我退出房间。
玄关处恰好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顾聿川和许知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顾聿川脱下外套,又半蹲着为许知妩换好拖鞋,头也不抬地吩咐我,
“晚上做个糖醋排骨,再蒸条鲈鱼。”
“知妩最近胃口不好,再给她炖个山药排骨汤,清淡一点。”
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我是这个家的保姆。
我自顾自往卧室走。
“不做。”
顾聿川这才抬头看我,语气很不耐烦。
“你在闹什么脾气?之前不都做得好好的吗?”
是啊。
之前我一直觉得顾聿川生了病,许知妩一个单身女人被迫住进我们家,已经够委屈。
所以这半年,她的衣服是我洗,饭菜是我做。
甚至她半夜一句嘴馋,我都会爬起来给她煮宵夜。
如今再想起这些,我只觉得自己蠢得可怜。
我停下脚步,重复了一遍。
“不做,以后也不会再做了。”
许知妩眼圈霎时红了。
“温小姐是不是因为我生气了?”
“既然这样,我还是搬走吧,免得影响你们。”
装作要搬走,是许知妩的拿手好戏。
只要有一点不如她的意,她就会用这招。
说着,已经轻车熟路地去收拾东西。
很快,顾聿川也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疼......”
“温宁,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满意?”
换作以前,我早就慌了神。
一边扶他,一边低声下气地答应许知妩所有要求。
可这一次,我看都没看他,面无表情地走进卧室,反锁了房门。
老招数不好用,林乔被一通电话叫了来。
她拿着我之前给她的备用钥匙开了房门,苦口婆心地劝我。
“温温,聿川这病眼看就快好了,到时候知妩自然也就搬走了,你就当为了聿川再忍忍好吗?”
我听得忍不住冷笑。
以前我问她,顾聿川什么时候能好。
她总说这种心理问题因人而异,少则一年,多则三五年,谁也说不准。
如今许知妩怀孕了,她倒改口,说眼看就要好了。
想来,是为许知妩显怀之后的搬走提前做铺垫。
我懒得再听,直接将林乔推出门外。
房门重新关上。
可没过多久,一股红糖香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