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曾说,她对爸爸的愧疚深似海。 因为她当年为了陪初恋过中秋,把高烧的爸爸丢在家里。 最后害得爸爸高烧惊厥引发脑炎成了智障,而年幼的我,也因为无人照料发着高烧烧成了哑巴。 可这片海,在初恋一句“想去黄山看日出”面前,瞬间干涸了。 地震来临那晚,我拼命按着电话手表的紧急呼叫键。 接通后,妈妈听着我“啊啊”的急促声,厌烦地骂了一句: “教了你多少次,不会说话就打字,听不懂你的鬼叫!” “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两个废人!” 随后,她关了机。 我没法告诉她,爸爸为了保护我,自己被倒下的橱柜压住,已经没有呼吸了。 等她看完日出,心满意足地回到家,大声埋怨家里怎么没人做饭时。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把爸爸的死亡证明和火化单,无声地推到了她面前。
因为她当年为了陪初恋过中秋,把高烧的爸爸丢在家里。
最后害得爸爸高烧惊厥引发脑炎成了智障,而年幼的我,也因为无人照料发着高烧烧成了哑巴。
可这片海,在初恋一句“想去黄山看日出”面前,瞬间干涸了。
地震来临那晚,我拼命按着电话手表的紧急呼叫键。
接通后,妈妈听着我“啊啊”的急促声,厌烦地骂了一句:
“教了你多少次,不会说话就打字,听不懂你的鬼叫!”
“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两个废人!”
随后,她关了机。
我没法告诉她,爸爸为了保护我,自己被倒下的橱柜压住,已经没有呼吸了。
等她看完日出,心满意足地回到家,大声埋怨家里怎么没人做饭时。
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把爸爸的死亡证明和火化单,无声地推到了她面前。
......
“这又是什么新的把戏?”
妈妈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看着那张印着红章的单子,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不怒反笑,眼底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为了逼我回来,你爸现在连伪造公文这种犯法的事都敢教你了?”
我坐在沙发上,死死盯着她。
试图从她那张冷漠的脸上找出一丝属于妻子或者母亲的慌乱。
什么也没有。
她甚至嫌恶地用两根手指将那张死亡证明拨到了一边。
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叔叔站在她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声音温和无辜。
“昭华,你别怪云深,肯定是我非要去看日出,惹得苏先生不高兴了。”
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那张单子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只是这诅咒自己死的方法,也太不吉利了。苏先生虽然心智只有三岁,但也不能这么教孩子呀。”
妈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没有大吼大叫,只是用一种极其疲惫又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去把你爸叫出来。”
“闹了这么多年,他每次都用伤害自己来争宠,他不嫌烦,我都替他觉得腻。”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沙哑的“啊啊”声。
我指着那张单子,拼命摇头。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手背上。
不是假的。
不是争宠。
爸爸真的死了。
就在三天前的那场大地震里。
为了护住我,他那消瘦、单薄的身体,硬生生顶住了倒塌的实木橱柜。
木刺扎穿了他的后背,鲜血流了一地。
他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还在用沾满血的手摸我的脸。
“云深不哭,爸爸......爸爸不痛......”
可妈妈不知道。
她当时正陪着叔叔在黄山顶上等日出。
我用颤抖的手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备忘录,飞快地打字。
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只有一句:【爸爸死了,被橱柜压死的,在殡仪馆。】
妈妈低头扫了一眼,随即嗤笑出声。
“傅云深,你的谎话编得越来越离谱了。”
“南城离震中那么远,最多也就是震感,哪来的橱柜压死人?”
“你跟你爸真是把‘狼来了’的故事玩到了极致。”
她一把夺过我的手机,重重扣在茶几上。
屏幕应声碎裂。
就像爸爸死前睁着的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
“我最后说一遍,让你爸滚出来,给清让道歉。”
“他毁了清让的假期,现在又拿死来触清让的霉头,这笔账我不跟一个智障计较,但他必须认错!”
我绝望地看着这个女人。
这就是爸爸用命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当年她一穷二白,是爸爸不顾一切陪她创业。
后来叔叔回国,她丢下高烧的爸爸去陪初恋,导致爸爸烧坏了脑子。
她红着眼发誓会照顾我们一辈子。
可一辈子太长了,她的愧疚早就被岁月消磨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厌烦。
我缓缓站起身,将那张被她拨开的死亡证明重新捡起来。
小心翼翼地抚平上面的褶皱。
然后当着她的面,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妈妈看着我的动作,眉头微皱。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理她,转身往楼上走。
既然她不信,那我就不需要再向她证明什么了。
反正,爸爸也不稀罕她的眼泪了。
“站住!”
妈妈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让你走了吗?”
她转头看向一旁刚休假回来的管家,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苏瑾瑜想装死,那就让他装个够。停掉这屋里所有的卡,从今天起,不准给大少爷送一口饭。”
“我看他们父子俩能硬气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