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连第一次见面的未婚妻,也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可很快,她们的承诺变成了失望。

她们怪我太强势,毫不留情拿走假少爷霸占的一切。

可被拐十五年,强势早成了我的保护色。

三人却依旧不容抗拒地要对我婚前调教,誓要我成为称职的豪门女婿。

我的衣服、房间、聘礼,全以被调教的名义送给假少爷。

渴望被爱的我学着示弱,努力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她们满意的笑。

直到婚礼彩排那天,吊灯坠落砸中我和假少爷。

姐姐拦住冲我来的救援队说:

“小川,你没流血,合格的豪门女婿该大度,把救援队让给流血的子昂。”

妈妈拉走我身边的医护人员:

“小川,你从小底子好,合格的豪门女婿该无私,把医生让给更需要的子昂。”

连未婚妻也拿走我最后求救的手机:

“老公,合格的豪门女婿该贤惠,听话别让我难做。”

我压下内出血的痛意,绝望地看着围在假少爷身边的三人。

原来她们调教我的目标,不是豪门女婿,是用命成全别人。

......

“小川,子昂额头在流血,你看看你,连个擦伤都没有,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扶一下他。”

姐姐沈若萱的声音从三步外传来,带着惯常的长姐派头。

好像她说的不是让一个刚被吊灯砸中的人去搀扶另一个人,而是在教弟弟端茶倒水。

我撑着发软的胳膊想站起来,腹腔里有什么东西随着动作猛地一坠。

铺天盖地的痛席卷全身。

但我没叫出声。

十五年的市井生活教会我一件事,疼的时候不能喊,喊了只会招来更多的拳头。

“小川?”沈若萱回头看我一眼,眉头微皱,随即叹了口气。

“腿软了?你从小在外面摸爬滚打,这点阵仗不至于吧。”

我咬着后槽牙站了起来。

腹腔里那股坠感又沉了一寸,冷汗从后脊梁渗出来,黏在西装的内衬上。

“沈小姐,陆先生的瞳孔反射好像有点迟钝......”

婚礼现场的急救员何静怡蹲在我旁边,手电筒刚照进我眼睛,就被沈若萱温和地拨开了。

“何医生,我弟弟没事的,他这个人就是容易紧张。”

沈若萱拍拍她的肩,压低声音。

“你先去看看子昂,他头上那道口子一直在渗血,我怕留疤。”

何静怡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我张嘴想说什么,沈若萱已经揽着她的肩往苏子昂那边走了。

“何医生......”我叫了一声。

嗓子像被砂纸裹过,声音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沈若萱脚步一顿,回过头,目光里多了一丝无奈。

“小川,我知道你害怕,但你看看子昂......”

她朝苏子昂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血都流到领口了,你身上干干净净的,总不能让伤重的那个等着吧?”

她说完又笑了一下,像是怕我多想,补了一句:

“等子昂处理完,姐第一个带你去检查,好不好?”

好不好。

被认回来的这半年,我听过太多次这三个字。

把你的房间让给子昂好不好,把你的定制西装让给子昂好不好,把聘礼单子上那套翡翠头面让给子昂好不好。

每一次我都说好。

因为她们说这是调教,是规矩,是我成为陆家女婿之前必须学会的功课。

现在我想说不好。

却被我妈急促而焦灼的声音打断——

“小川!”

“快把那个冰袋拿给子昂,他额头肿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是刚才现场工作人员塞给我的,唯一一个速冻冰袋。

我把它贴在自己的右侧腹壁上还不到三十秒。

“妈,我这边也......”

“小川。”妈妈的声音柔了下来,带着那种我最怕的温柔。

“你是哥哥,子昂在咱们家十五年,头一回受这么重的伤,你忍心看着?”

冰袋被不容拒绝地拿走了。

妈妈满意地拍了拍我手背。

“这才是我陆家的儿子该有的样子。”

她转身快步走向苏子昂,西装下摆带起的风扫过我的脸。

我站在原地,右手无意识地捂住了右侧肋骨下方。

像有个东西裂了一条缝,正在慢慢往外渗。

“哥。”

苏子昂的声音从人群里飘出来,虚弱,带着泣音。

“哥,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好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这句话拉了过去,又从他脸上移到我脸上,再移回去。

“你看子昂,自己都流着血还惦记着小川。”

妈妈搂着苏子昂,眼眶泛红,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沈若萱在旁边点头,一脸欣慰。

我的未婚妻顾雨晴从人群后面走过来,先弯腰看了看苏子昂的额头,然后才直起身看向我。

“老公,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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