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派英国三个月的女友,还有三天就可以回国了。 我在家反复确认接机流程时,短视频弹窗推送了她所在地区遭遇特大暴雨的新闻。 不仅导致各项交通停运,甚至还有不少人失联。 我急得手心出汗,连续给她拨了十几个视频通话,她终于接了。 屏幕里的她眉眼舒展,神色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傻瓜,怎么急成这样,乖,还有三天我就能回去了。” 视频那头,她身后的酒店落地窗外没有风雨,只有一片明媚到刺眼的灿烂晴空。 我僵坐在屏幕前,揪心的担忧瞬间化作了苦涩。 眼底涌上一股自嘲的酸涩。 原来她并没有被困在异国的暴雨里,而是在没有我的风和日丽里岁月静好。
我在家反复确认接机流程时,短视频弹窗推送了她所在地区遭遇特大暴雨的新闻。
不仅导致各项交通停运,甚至还有不少人失联。
我急得手心出汗,连续给她拨了十几个视频通话,她终于接了。
屏幕里的她眉眼舒展,神色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傻瓜,怎么急成这样,乖,还有三天我就能回去了。”
视频那头,她身后的酒店落地窗外没有风雨,只有一片明媚到刺眼的灿烂晴空。
我僵坐在屏幕前,揪心的担忧瞬间化作了苦涩。
眼底涌上一股自嘲的酸涩。
原来她并没有被困在异国的暴雨里,而是在没有我的风和日丽里岁月静好。
......
“你不在伦敦。”
我盯着屏幕里那扇落地窗,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裴令仪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笑容没变。
“什么?”
“新闻说伦敦暴雨,地铁停了,航班取消,你身后是晴天。”
她低头喝了口水,动作很慢,像在给自己留反应时间。
“我出差去了趟爱丁堡,跟你说过的。”
她说过吗?
我翻了聊天记录,没有。
“你没说过。”
“可能忘了,最近项目忙。”她把杯子放下,镜头晃了一下,露出身后酒店房间的一角。
床头柜上摆着两瓶水。
两瓶。
一瓶拧开了,一瓶没动。
“爱丁堡也下雨了,新闻说整个英格兰北部都在预警。”
“苏格兰不算英格兰。”她纠正我,语气温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地理没学好。”
我没笑。
“那你住的酒店叫什么?”
“你查岗呢?”她歪了下头,眼底有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心虚,更像是不耐烦被包装成了打趣。
“我担心你。”
“我知道,但我没事,你看——”她把手机转了一圈,镜头扫过房间。
标准的商务酒店,灰色调,落地窗,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文件。
一切看起来合理。
除了洗手台边上那管男士洗面奶。
黑色的磨砂管,小支装,不是她会用的东西。
镜头一晃而过,她可能觉得我没注意到。
“放心了?”
“嗯。”
“早点睡,别老刷新闻吓自己。”
“好。”
她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把视频通话的截图放大。
洗面奶的牌子看不清,但形状很眼熟。
我打开购物软件翻了一下自己的订单。
三个月前她出发那天,我塞了一管同款的在她行李箱里。
她说不要,嫌麻烦,我帮她拿出来了。
所以那管不是我的。
手机震了一下,她发来一条消息。
“对了,回来给你带了礼物,你猜是什么。”
我打了三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个表情。
她秒回:“怎么不猜?”
“猜不到。”
“那回去再说,惊喜。”
惊喜。
三个月里她给我的惊喜,是每天固定的早安晚安,偶尔一张食物的照片,和永远拍不到窗外风景的酒店自拍。
我以为她是忙。
忙到连一张街景都懒得拍。
忙到每次视频背景都是同一面墙。
忙到我问她今天做了什么,她永远只有四个字——开会,加班。
可三个月了,她没胖也没瘦,气色甚至比出发前还好。
手机又亮了。
不是她。
是我爸。
“嘉言,裴令仪什么时候回来?让她来家里吃顿饭。”
“后天。”
“买了她爱吃的排骨,冻在冰箱里了。”
“好。”
“你妈说接机那天让她开车送你去,别打车了。”
“不用,我自己去。”
“你一个人大晚上跑机场,不安全。”
“航班下午三点到。”
“那也让你妈送。”
“爸,我自己去就行。”
他叹了口气:“你什么都自己扛,也不知道随谁。”
挂了电话,我走进卧室。
衣柜里挂着一件新买的藏青色大衣,吊牌还没剪。
这颜色,她走之前说喜欢我穿。
旁边是一个纸袋,里面装着给她准备的接风礼物。
一条围巾,一本她提过想看的书,还有一封信。
信写了两页半,每天写几句,攒了三个月。
我坐在床边把信拿出来,看了第一行。
“裴令仪,今天是你走的第一天。”
看到这行字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手里的纸很重。
重到我放回了纸袋,拉上了拉链。
洗手台那管洗面奶的黑色,在我闭上眼之后,还是很清晰。
手机屏幕亮了最后一下。
她的晚安消息,和过去九十二天一模一样。
“晚安,想你。”
我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锁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