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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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衣局在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

嬷嬷将一大盆脏衣服推到我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你到底怎么得罪了太子妃娘娘?旁人贬来浣衣局,最多洗洗主子的衣服。”

“你倒好,专门负责洗太监的污衣、倒夜香。”

我低下头,没敢吭声。

深秋的井水冷得刺骨,我咬着牙,一下一下的搓洗着木盆里的脏衣服。

此时,小腹处传来一阵下坠的钝痛。

我心头一沉。

借着去茅厕的空隙,我发现裤子上出现了一抹红。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摸向了贴身藏着的两片金叶子。

那是两个月前,太子醉酒折腾完我之后,随手扔给我的赏赐。

在夜色降临时,我拦住了来浣衣局拿衣服的小太监顺子。

我把一片金叶子塞进他手里。

“帮我给太医院的张院判递个信,就说东宫奉茶的阿沅求见。”

顺子掂了掂金叶子,斜着眼睛看我。

“张院判可是给皇上看病的,你一个浣衣局的贱婢,凭什么见他?”

我没有同他争辩,只把另一片金叶子拍进他掌心。

“你只需替我带一句话。”

“东宫有一件关乎皇嗣的大事,若他不来,日后必会后悔。”

子夜时分,浣衣局的后门被轻轻推开。

张院判披着斗篷走了进来。

我没有废话,直接把手腕伸到他面前。

“求院判大人为奴婢诊脉。”

张院判伸出两根手指,狐疑的搭在我的腕间。

片刻后,他的脸色骤变。

“这......这是滑脉!如珠走盘,已有两月余!”

“你这贱婢,竟敢在宫中秽乱!”

我没有解释,只从怀里摸出白天在东宫捡到的一块药渣。

那是苏绾绾熬制绝嗣汤剩下的。

“大人认得这药渣吗?”

张院判接过药渣,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惨白。

“......这是绝嗣之药!”

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今日午后,太子殿下已将此药一饮而尽。”

“而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两个月前殿下醉酒时留下的。”

张院判是个聪明人,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皇上子嗣单薄,除了太子,其他皇子都已葬身战场。

如今太子绝育。

那我肚子里的,就是大夏唯一的皇孙,是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张院判思考许久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姑娘放心,老夫定保小皇孙无虞!”

他迅速从药箱里掏出几包安胎药塞给我。

“皇上很快要结束南巡,下周要在大殿内设宴。”

“你且忍耐几日,等宴会之时,老夫自会寻机将此事禀报圣上。”

张院判走后,我立刻找了个瓦罐在墙角生火熬药。

我盯着火苗,心里盘算着下周的宴会。

突然,房间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绾绾带着几个嬷嬷,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她看到墙角的药炉,二话不说,冲上前一脚将瓦罐踢得粉碎。

药汁溅了一地。

“好啊你个贱婢,在这偷偷熬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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