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是精神病,只有我一个正常人。 爸爸躁狂发作,徒手拆过两条街。 妈妈患有被害妄想,一夜砍死过二十五只扑向我的疯狗。 姐姐是间歇性暴怒,就连五岁的小弟也是XYY。 还伴有严重冲动障碍。 他们怕发病伤到我,主动住进湖对岸。 每天吃完药、通过检查,才敢坐船来看我。 这些年,我跟在他们身后赔钱道歉,也落下了毛病。 别人咳嗽,我要鞠躬。 别人多看我一眼,我就掏钱包。 爱找刺激的首富千金来挑生日场地时,恰好咳了一声。 我条件反射地弯腰:“对不起。” 她眼睛一亮: “真有见人就磕头的道歉女仆!” “今年主题就叫女仆乐园!” “你跪门口迎宾,等客人到了,每人赏你一巴掌。谁把你打哭,我就送谁一只限量包。” 我还没开口,她又指向湖对岸: “那边关着什么?” 管家急忙拦住她:“是小姐的家人,他们不能看见小姐受伤。” 许娇娇眼睛亮了。 “不能看见她受伤?” 她兴奋地让保镖按住我,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我最喜欢玩这种刺激窝囊废的游戏了!” 下一秒,我被高高吊起。
2
保镖割断绳子时,我整个人摔进浅水区。
我刚爬上岸,许娇娇已经带人砸开我家的门。
门上贴着一张手写警告。
【未经允许,请勿移动屋内任何红色物品。】
许娇娇撕下来,叠成纸飞机扔进湖里。
“装神弄鬼。”
客厅里摆着四把红椅子。
爸爸坐最左边,因为那里离承重墙最远。
妈妈坐在窗边,能看清所有入口。
姐姐背对镜子。
弟弟的椅子固定在地上,扶手里藏着镇定针。
许娇娇跳上弟弟的椅子,踩着扶手转圈。
“女仆乐园怎么能有这种丑东西?”
保镖举起电锯。
我挡在椅子前。
“其他东西你随便动,这四把椅子不行。”
“舍不得?”
“他们来了,只肯坐自己的位置。”
许娇娇捂着嘴笑。
“几个疯子,规矩还挺多。”
电锯声响起。
弟弟的椅背断成两截。
许娇娇从里面翻出一条儿童束缚带,套在手腕上。
“你家还真会玩。”
剩下三把椅子也被劈开。
爸爸的椅子下面压着一块五厘米厚的铁板。
铁板中间凹进去一个拳印。
一个保镖摸了摸,脸色变了。
“小姐,这不像道具。”
许娇娇敲了两下。
“网上三百块就能定做,你也信?”
她把那名保镖赶出去,又让人将铁板立在门口,充当签到墙。
第二个被毁掉的是妈妈给我缝的围裙。
内衬里有二十五个口袋,每个口袋装一种急救药。
许娇娇嫌它难看,让造型师泼上红漆。
我握住围裙一角。
“她缝了七个月。”
“那不是更有纪念意义?”
许娇娇拿起剪刀,在围裙中间剪了个洞。
“今晚谁吐了,就拿它擦。”
围观的人笑成一团。
我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跳出姐姐的名字。
许娇娇夺过去,按下接听。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姐姐每次发病前,都会数自己的呼吸。
许娇娇把镜头对准地上的碎椅子。
“你是她姐姐?”
“你家的破家具,我拆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一拳砸进了墙。
一个陌生的声音急忙喊:
“控制住她!加一针!”
许娇娇笑得前仰后合。
“演得不错。”
“明天来参加我的生日会,演砸墙给我看。”
医生切断了通话。
管家终于撞开储物间的门。
“许小姐,快把手机还给小姐!”
“她姐姐已经看见了!”
许娇娇把手机扔进香槟桶。
“看见又怎么样?”
“真有本事,让她游过来咬我。”
我从冰水里捞出手机。
姐姐发来一条消息。
【宝宝,你流血了。】
我低头看向手腕。
刚才视频接通时,伤口正对着镜头。
对岸那盏属于姐姐房间的黄灯灭了。
我把手机塞给管家。
“给医生打电话。”
“姐姐不能看镜子,爸爸不能听见我哭,妈妈不能看见狗。”
“还有弟弟——把他的鞋脱掉。”
弟弟每次冲动发作,都会先穿鞋。
“快点!和他们说我没事儿。”
管家拿着手机往外跑,却被两个保镖拦住。
我挡在许娇娇面前。
“他们过来,会出事。”
“出事就赔钱啊。”
她用剪刀挑起我的下巴。
“我有的是钱。”
我干笑了一下,“不只是钱的事儿。”
许娇娇抬起手机,用闪光灯朝对岸连晃三下。
完蛋,那是妈妈和我约好的求救信号。
我扑过去撞开她的手。
手机摔在地上。
许娇娇盯着我,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刚才挨打都不还手。”
“现在急了?”
她捡起手机,再次对准湖对岸。
“一、二、三。”
“我偏要看看,他们能让我赔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