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外卖被货车撞到血肉模糊后,我醒来第一句话却是: “别通知我爸妈。” 护士急得红了眼: “伤这么重,家属必须马上来签字!” 我摇摇头。 “我不是亲生的,他们养我十八年,已经够倒霉了。” 我一直知道自己是捡来的。 为了养我,妈妈熬坏了眼睛,爸爸累坏了肝。 爷爷常年心脏病,奶奶吃药都要掰成两半。 所以这些年,我从不敢乱花一分钱。 一天只吃一顿饭,边上学边打三份工。 现在要死了,我不能白死。 我让护士拿来器官捐献同意书,一笔一画签下名字。 “眼角膜给妈妈,肝给爸爸,心脏给爷爷。” “剩下能用的,都留给奶奶。” 可被推进手术室前,妈妈却突然打来电话。 “阿泥,十八岁生日快乐!” “告诉你一个惊喜,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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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变轻了。
不由自主地飘到了爸爸妈妈身边。
可出现在我眼前的却是一栋豪华无比的别墅,里面好多人。
而我一眼看到爷爷西装笔挺,奶奶踩着高跟鞋,脸色红润。
哪里有半点病态模样。
音乐转换,爸爸妈妈牵着沈芙笑着走出来。
她穿着镶满碎钻的公主裙,脖子上的宝石光彩夺目。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褪色的外卖服沾满血,鞋底早已磨穿,露出的脚趾还裹着发黄的胶布。
原来我们真的是双胞胎。
只是她像公主。
我像个误闯宴会的乞丐。
沈芙随手拿起一只香槟杯,却不小心摔碎了。
她哼了一声:
“都怪这杯子不好看。”
妈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立刻吩咐佣人。
“那就全扔了,换水晶杯。”
“芙芙今天生日,当然要用最好的。”
我飘过去,盯着满地碎片。
突然想起八岁那年,我洗碗时打碎了一个碗。
妈妈冲过来一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不是亲生的就是不心疼钱!”
“给我跪下!碗钱就从你的生活费里扣!”
后来整整三天,我都饿着肚子走路上学。
可现在,价值几十万的整套杯子说扔就扔。
我明明已经死了,却还是觉得胸口疼得厉害。
原来不是没钱,是我不配啊。
这时,宴会厅的灯忽然暗下。
巨大的屏幕缓缓亮起,上面出现六个字:
【旧身份焚毁仪式】
我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工作人员已经推来一个透明展柜。
里面装着我的旧校服、磨破的球鞋、外卖箱、和发黄的草稿纸。
旁边燃着一簇火。
爸爸拿起我的旧校服,笑着扔进去。
“那些东西她肯定舍不得扔。”
“我们替她处理干净,免得她回来以后还惦记从前。”
奶奶拿起我反复使用的草稿纸,一张张丢进火堆。
爷爷则将那几盒假心脏药一起倒进去。
我飘在旁边,心中难受。
直到妈妈拿出一台旧读屏器,我瞪大了眼睛。
十四岁那年,妈妈说她的眼睛快不行了。
为了给她买这台读屏器,我连续三个月通宵替人分拣快递。
手指被纸箱割得全是血口,每天只吃一个馒头。
等终于攒够两千八百块时,我抱着它跑回家拿给妈妈。
妈妈当时骂我乱花钱,却还是笑着收了起来。
看到读屏器的刹那,我哭着扑过去。
“不!不要!”
可我的手指却穿了过去。
妈妈拿起读屏器,指腹擦过上面的划痕。
“这孩子,从小就喜欢把苦东西留着。”
她嘴上埋怨,眼里却带着笑。
“明明以后什么都会有,还留着这个做什么?”
爸爸也笑了。
“烧了吧,过去的苦日子结束了,以后再也用不上了。”
妈妈点点头,将读屏器丢进火里。
“阿泥回来看到新家,一定会很高兴。”
读屏器砸进火中,屏幕瞬间炸裂。
我跪在火堆旁,无奈地苦笑。
太好了。
所有那些我拼命爱过他们的证据,全都烧成了灰。
我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火熄灭后,律师拿着文件走上台。
爸爸笑着接过来。
“等阿泥回来签完字,她就是沈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
妈妈再次拨通我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很快接通。
妈妈刚要开口,那边却传来护士沙哑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死者沈泥的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