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嘲讽的废物外卖员,竟是失踪三百年的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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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嘲讽的废物外卖员,竟是失踪三百年的剑仙

下次再说
状态:已完结 分类:其它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9-07 18: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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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本是当代第一剑仙,渡劫被雷劈失忆后脑子稀里糊涂。 记忆清空到只剩一张大学文凭,只能在城里租了个单间,靠送外卖为生。 同事笑我呆,客户骂我慢,房东催租,兜里二十三。 网红主播把我送的超时外卖甩回脸上,直播间十万人看着我低头捡餐盒。 同城热搜挂了一整晚:#最废物外卖员#。 【长这么帅可惜是个傻子吧】 【这年头送外卖都有人炒作了?】 【看他那反应速度,别干这行了,回家种地吧】 我盯着手机愣了三秒,转头问同事: “废物......是说我送得慢吗?那我明天早点起。” 同事翻了个白眼走了。 我低头继续啃馒头,忽然掌心发烫。 低头一看,不锈钢叉子被我捏成了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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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当代第一剑仙,渡劫被雷劈失忆后脑子稀里糊涂。

记忆清空到只剩一张大学文凭,只能在城里租了个单间,靠送外卖为生。

同事笑我呆,客户骂我慢,房东催租,兜里二十三。

网红主播把我送的超时外卖甩回脸上,直播间十万人看着我低头捡餐盒。

同城热搜挂了一整晚:#最废物外卖员#。

【长这么帅可惜是个傻子吧】

【这年头送外卖都有人炒作了?】

【看他那反应速度,别干这行了,回家种地吧】

我盯着手机愣了三秒,转头问同事:

“废物......是说我送得慢吗?那我明天早点起。”

同事翻了个白眼走了。

我低头继续啃馒头,忽然掌心发烫。

低头一看,不锈钢叉子被我捏成了铁片。

1

我愣住了。

叉子还在冒热气,掌心一道浅浅的金纹闪了闪,像被烫出来的,又像本来就长在那里。

我用力搓了两下,搓不掉。

“质量真差。”

我把铁片扔进垃圾桶,安慰自己。

房东催租的短信又弹出来,我假装没看见,卷起被子睡觉。

闭眼之后,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剑。山。雷。

还有一个人跪在我面前,脸看不清,声音却很清晰——

“师尊,弟子青崖接您回家。”

我猛地睁开眼。

出租屋的天花板还是那道裂缝,风扇嗡嗡转,楼下烧烤摊的烟飘上来。

没有剑,没有山,没有雷,也没有青崖。

“送外卖太累了。”

我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出幻觉了。”

第二天照常出工。

站点群里热闹得像过年,有人在转发我昨晚的热搜截图。

一个叫王哥的老手连发了三条语音,我没点开,站旁边的人都听到了——

“这废物还能上热搜?我一天跑他三倍的量,怎么没人拍我?”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送外卖靠脸吃饭?”

第三条语音还没听完,站长从屋里探出头:

“陈默,早高峰系统开了,你愣着干嘛?”

我掏出手机点开接单页面。

系统给我推了三单,全是远距离低价的,一看就是别人挑剩下的。

王哥那边屏幕上刷刷刷跳出七八个单,全是写字楼密集区,单价高,好送。

“系统嫌弃你慢。”

王哥从我身边走过去,甩下一句,“废物嘛,不配跑好单。”

我盯着手机看了三秒,接了一单。

地址是城西老居民区,六楼,没电梯。

外卖备注栏写着“送上来,别放楼下”。

到楼下的时候,我已经喘了。

以前送外卖我没这么虚,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脏跳得比以前快,爬两层就得歇一口。

我把外卖箱夹在胳膊底下,一层一层往上爬。

六楼到了。我敲门,没人应。

又敲了两下,门开了条缝,一个穿睡衣的姑娘探出头来。

“外卖放门口就行,我感冒了,你离远点。”

“好的。”

我把餐盒放好,转身下楼。

刚下到四楼,手机弹出一条差评通知:“外卖员超时15分钟,态度差,不推荐。”

我看了一眼送达时间。

超时两分钟。

站在原地想了三秒,我掏出手机打字:

“对不起,我爬楼慢了,下次跑快一点。”

提交完,把手机揣回兜里。

脚踩到下一级台阶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停下来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脑子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我以前爬楼,好像不是这样的。

具体是哪样,我想不起来。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晃了一下就没了,像风吹过水面,什么也没留下。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翻遍所有口袋。

二十三块四毛。

房东的短信又来了:“明天再不交,直接换锁。”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去厨房倒了杯水。

水杯端到嘴边的时候,我注意到自己的右手。

掌心那道金纹还在。

比早上深了一点。早上是浅浅的一条,现在像有人拿笔描了一遍,轮廓清楚了很多。

我用左手去搓,搓不掉。指甲掐了一下,不疼,金纹反而亮了一瞬。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有人跪着喊“师尊”。

还有一道光,从天而降,刺穿云雾,直奔我头顶而来。

那是雷。

我甩了甩头,把水灌下去。

掌心那道金纹在日光灯下安静地躺着,像一条睡着了的小蛇。

手机屏幕亮了。

群里有人发了一条短视频链接,配文:“废物又接黑单了,六楼送餐被差评,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没点开,锁了屏。

关了灯,躺下来。

黑暗中,我举起右手,掌心对着天花板。

什么也没看见,但我知道那道金纹在那里。

它好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呢?我想不起来。

脑子里一团浆糊,像被雷劈过的泥地,翻不出什么东西。

算了。明天还有六个单要送。先睡吧。

闭上眼的瞬间,掌心猛地烫了一下。

像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我又睁开眼。

出租屋的黑暗里,右手掌心亮着一道极细的金线。

它亮了三秒,又暗了。

三秒够我看清楚——那道纹路的样子,像是半截剑身。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眼皮打架。

最后睡着了。

梦里全是剑。

2

早上是被手机震醒的。

房东发了三条语音,一条比一条难听。

最后一条说:“你再不交钱,今天下午我就带人来清东西。”

我坐在床边,把口袋里的钱重新数了一遍。

二十三块四毛。

早饭不能吃,留到中午买两个馒头,再喝点水,勉强能撑一天。

晚饭......到时候再说。

群消息还在刷。

王哥发了一张截图,是我昨天那条差评的截图,配文:“废物又立功了,咱们站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底下跟了十几个大拇指表情。

“一条差评扣五十。”

站长在群里圈了我,“陈默,你这个月绩效已经扣完了,再扣就是倒贴。”

我回了一个“哦”。

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王哥发了一条语音,我没点开,但旁边的同事手机外放着,整间屋子都听见了:

“他就这德性,你骂他他也就回个哦,跟个傻子似的。”

我穿上外卖服,扫码上线。

系统今天比昨天还狠,给我推的全是坡路、老小区、六楼以上。

单价低得离谱,跑一趟挣三块五。

我接了一单,骑上电动车出发。

目的地是市人民医院。住院部十二楼。

电梯坏了。

我站在电梯口看了一眼那个“维修中”的牌子,脑子里过了三秒,然后开始爬楼。

十二层,中途歇了四次,每次都是扶着墙喘。

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不正常。

以前爬十二楼我顶多喘两口,现在像有人把肺捏扁了再塞回去。

送到的时候,客户是个中年男人,正在打吊瓶。

他看了一眼送达时间,眉头皱起来:

“超了八分钟?”

“电梯坏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我,“你自己看,我备注写了'急需'。你超时这么长时间,我还吃个屁?”

我看着他手背上扎着针,没说话。

“投诉。”

他把外卖往床头柜一摔,“滚。”

我转身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在里面嘟囔:“现在送外卖的什么素质......”

坐在楼梯间啃馒头的时候,对面病房的门开着。

一个老太太半靠在床上,旁边护工在收拾碗筷。

老太太拉着护工的手,声音有点飘:

“你看刚才那个送外卖的小伙子......长得真精神。”

“您眼神真好,那小伙子跑得满头汗。”

“跟我儿子年轻的时候有点像。”

老太太笑了,“我儿子要是还在,也该这么大岁数了。”

“您别瞎说,您儿子好好的呢。”

“好好好,我瞎说。”

老太太松开手,转头看向窗外。

我从楼梯间站起来,把剩的半个馒头塞回口袋,拎着外卖箱往下走。

下到三楼的时候,心脏又猛跳了一下。

很痛,像被人攥了一把。

我停在转角,手撑着墙,等那阵痛过去。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

“你护了天下三千年,自己却活不过三百。”

谁说的?我甩了甩头,那道声音碎成一片白噪音,什么也抓不住。

下午三点,我接到一单。

地址很怪,导航找不到。

地图上显示的是一片空地,但订单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我犹豫了三秒,凭感觉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座老院子,门虚掩着。

我敲门。门开了,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里面。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我右手上,定住了。

然后他抬头,又看我,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最后压成一句话:

“你......看着有点面熟。”

“可能我大众脸。”

我把外卖递过去,“您的外卖。”

他接过餐盒,没动。

眼睛还在我脸上,准确地说,是在我眉心的位置。

他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给差评了。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他问。

“没有。”

我想了想,“除了爬楼喘。”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最后说了一句:“累了就歇歇。”

门关上了。我站在原地三秒,没想明白这话什么意思。转身走了。

晚上回到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银行到账提示,十块钱。备注写着:“小费,买点好的吃。”

我盯着那个转账人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沈。

沈什么?我没看清楚,因为下一秒手机就没电关机了。

我把手机充上电,去厨房倒水。

路过镜子的时候,我停下来看了一眼。

眉心那道印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凑近镜子,用手指去蹭。蹭不掉。

颜色极淡,像一道银灰色的擦痕,藏在皮肤下面。

我想起来了。今天那个男人盯着我看的地方,就是这里。

手机开机了。我打开订单记录,想找那个叫“沈”的客户。

翻了两遍,没有。

他下的单凭空消失了,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我坐在床边,右手搭在膝盖上。

掌心的金纹安安静静,眉心的银痕不痛不痒。

两样东西都在提醒同一件事——你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

脑子里又闪了一下。昨天梦里那把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字。

我闭着眼努力回想,那两个字越来越模糊,像水里的墨,一搅就散了。

手机“叮”了一声。房东最后通牒:“明天早上九点,我准时到。”

我关了灯。黑暗里,右手掌心那截金色剑纹微微亮着。

我攥紧了拳头。

那只攥着二十三块、送了一天外卖、被投诉、被辱骂、被系统针对的拳头。

有什么东西在掌心底下轻轻震了一下。像回应。

3

天亮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换了姿势。

我后背靠墙坐着,右手掌心朝上摊在膝盖上,金色的剑纹在晨光里已经隐去,但皮肤表面留着一层薄薄的暖意。

像有什么东西刚刚从那里流过。

我愣了三秒,站起来刷牙洗脸。

镜子里的眉心那道银痕还在,颜色比昨晚淡了,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手机疯狂震动。群消息、私信、系统提示挤成一团。

我点开最上面一条,是同事发来的链接,短视频平台,标题写着:“当红主播怒斥废物外卖员,十万人在线围观!”

评论区刷了上千条,全是嘲讽和艾特同城朋友来看热闹的。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被骂了还笑?】

【他低头捡餐盒的时候真是看笑了,怂成这样送什么外卖】

【同城搜了一下,他站点的评分都被拉低了哈哈哈哈哈】

“陈默,你火了。”

王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靠在站点门口,举着手机,笑得嘴角咧到耳朵根,“人家主播把你那天的直播回放剪成集锦了,播放量都过百万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你不看看?”

他把手机转过来对着我,屏幕上是我弯腰捡餐盒的画面,弹幕密密麻麻滚过去,全是“废物”“傻子”“滚出这行”。

“看了能怎样?”我问。

王哥的笑容收了收,然后嗤了一声:

“也是,看了你也看不懂。”

他把手机揣回去,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站长找你有事。你那个差评太多了,平台对咱们站有考核,你再这么搞下去,整个站都跟着倒霉。”

我到站长办公室的时候,站长正在打电话。

挂了电话,他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

“陈默,你这个月......”

“我知道。”我说,“绩效扣完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摆摆手:

“你出去吧,少接黑单,多跑写字楼。六楼那种单你跑不过别人,别硬接。”

“知道了。”

我推门出去。王哥在走廊里等着,看到我出来,又笑了:

“站长骂你了?”

“没有。”

“啧啧,”他摇头,“站长对你真是够宽容的,换个别人早开了。他是不是看你长得好看?”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退。我什么也没做。

我把目光收回来,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了两步,听到他在后面嘀咕:“......刚才那眼神怎么跟刀似的。”

上午十点,我接了一单,目的地是城南施工区。

工地在建商业大厦,到处都是脚手架和散落的砖块。

我拎着外卖找了一圈,没找到点单人。

一个戴安全帽的工头从塔吊下面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

“别过去别过去!上面掉东西了!”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我仰头——一块砖从脚手架上方脱落,直直朝着我脸砸下来。

周围有尖叫。

我没想。

身体偏了一下,角度刚好,不多不少。

砖头擦着我的左耳飞过去,砸在身后的水泥地上,碎成三块。

“你他妈吓死我了!”

工头冲过来,脸都白了,“你没事吧?!”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砖。又抬头看了看脚手架。

刚才那一下,我偏头的速度好像太快了。快到我自己都没看清楚。

“没事。”

我弯腰把碎砖一块一块捡起来,码到推车上,“砖还能用。”

工头盯着我看了半天,表情从惊恐变成困惑:

“你刚才......怎么躲过去的?”

“没躲啊。”我说,“它没砸着我。”

“可是那砖掉下来的速度......”

“可能风把它吹偏了。”

我把最后一块碎砖码好,拍拍手,“您的外卖。”

工头接过餐盒,还在看我。他说:

“小伙子,你是不是练过?”

“练什么?”

“就......身手?反应速度?”

我想了想:“没有,可能躲外卖躲多了。”

工头笑了,笑完又摇头:

“不对,你刚才那个反应,练十年武术都出不来。我干工地二十年了,从没见过谁这么躲东西的。”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不像开玩笑。

“我真没练过。”我说。

说完转身走了。

走了大概五十米,背后传来工头的声音——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回头:“陈默。”

他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对着我拍了张照。

我没在意,骑上电动车走了。

晚上回到出租屋,掌心又开始发烫。

比前两次都烫,烫到我把手缩进袖子里,用冰凉的墙壁贴了十分钟才压下去。

摊开掌心的时候,金纹变深了。

不只是一道线了,它有了棱角,有了分叉,像半截剑身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从指尖到手腕,一道完整的剑形脉络伏在掌心底下,隐隐发着暗金色的光。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我闭上眼。

脑子里没有画面了。只有一句话,清晰得像有人贴着我耳朵说的——

“渡劫失败了,但你没死。”

我睁开眼。

出租屋的天花板还是那道裂缝。风扇嗡嗡转。

楼下烧烤摊的烟飘上来。隔壁传来夫妻吵架的声音。

一切正常。

但我低头看掌心的时候,那把剑形的金纹正亮着。

它活了。

窗帘动了。房间里的灯闪了三次。

我听见有什么东西在窗外轻轻响了一声——像铃铛,又像剑鸣。

有人在附近。用我当初教过的方式,在找我。

4

第二天出门前,我把右手的黑色护腕戴上了。

不为了保暖,是掌心那道剑纹亮得太明显,太阳底下都能看出金色。

“陈默,今天早高峰少派你单了,你自己捡漏。”

站长发了条消息。我没回,扫码上线,看到接单页面果然只剩一些别人挑剩下的老单。

王哥从我旁边骑过去,后座绑了八个外卖盒,冲我吹了声口哨:

“废物今天要吃土喽。”

我没理他。低头接了一单。

老居民区,五楼,没电梯。

电动车上坡的时候有点吃力,我把油门拧到底,还是慢。

路过一片老旧的居民楼,楼下围了一堆人。

有人仰着头,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我下意识踩了刹车。

“哎呀!上面有个小孩!”

一个女人指着五楼阳台,声音尖得像哨子。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五楼阳台护栏是老式的,间距宽,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正卡在两根栏杆之间,半个身子已经探出来了。

孩子的脚在蹬,每蹬一下身子就往外滑一厘米。

楼下的人炸了。

“快打119!”

“谁认识这家的?!楼上有人吗?”

“别动孩子!别喊!你一喊他害怕更往下滑了!”

一个老太太急得直跺脚: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消防过来要二十分钟,这孩子撑不住啊......”

我没看完那一眼。

外卖箱从后座滑下去,落在地上,盖子弹开,里面的餐盒散了一地。

耳边突然安静了。所有的声音都退了。

孩子又蹬了一下,整个人从护栏缝隙里滑出来。

楼下所有人同时尖叫。

我看见那道小小的身影从五楼坠落。

风把他的衣服吹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小小的白色。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很旧很旧的画面,一团白影从高处坠下,我当时伸手了。

这一次我也伸手了。

整个人从地面弹起来,笔直向上。

风贴着耳朵往后跑,旁边的防盗窗、空调外机、晾衣杆,全变成了一道道往下窜的影子。

五楼,我数过。

这一瞬间我脑子里清清楚楚地知道——

五楼是多少米,我需要在第几秒的位置伸手接住他,接住之后落地的角度是二十三度,不能直落,要用弧线卸掉坠落的冲击力。

我接到他了。

怀里一沉,那团白色的小身子刚好填进我的臂弯。

他没哭,可能吓傻了,两只小手死死攥着我的外卖服。

我落地了。轻飘飘的,脚掌先着地,然后膝盖弯了一下,一个很自然的缓冲。

地面没响动。没灰尘。水泥地上连鞋印都没留下。

整个院子死一样安静。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

他仰着脸看我,眼睛圆圆的,三秒之后,“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妈妈——”

一个女人从单元门里冲出来,腿软得跑两步摔一跤,爬起来再跑,手抖得搂不住孩子。

“宝宝!宝宝!”

她把我怀里的孩子抢过去,搂在胸口,跪在地上哭。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低头看自己的脚,两只鞋干干净净,鞋底连灰都没沾。

看自己的手,护腕下面那道剑纹烫得像烧红的铁,亮度刺眼。

“你看到了吗?”

“你拍了吗?!”

“拍到了拍到了!我一直在拍!”

周围的人疯了。

有人喊“你是怎么上去的”,有人喊“你是不是吊威亚了”,还有人直接冲过来想拽我。

我后退了一步。就一步。

脚下什么东西也没踩,但我整个人往后滑出去三米,像地上抹了油。

“对不起。”

我说了一句,转身就跑。

外卖箱也不要了,弯腰从地上随便捡了三四份餐盒塞进后座,油门拧到底。

身后全是喊声。

我没停。

回了站点。手机没电了,开不了机。

我坐在角落里,右手攥成拳头,整条胳膊都在发抖。

不是怕。是掌心那道剑纹烫得整条手臂的筋都在跳。

“陈默?”站长路过看了我一眼,“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事。”我说。

“你外卖箱呢?”

“丢了。”

“丢了?!”站长要发作,看了我一眼又咽回去了,“你今天不对劲。要不回去歇半天?”

“好。”

我站起来往门口走。左手垂着,右手始终攥着拳头藏在口袋里。

路过仓库的时候,王哥正跟两个人聊天,笑得前仰后合。

看见我走过来,他嘴一撇:

“哟,废物回来了?今天跑了几单?够不够饭钱?”

我没看他,从旁边走过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人冲进站点大门,举着手机,脸都激动红了——

“站长!站长你看这个视频!”

他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听见了,“咱们站是不是有人从五楼飞上去了?!”

王哥凑过来:“什么玩意儿?”

“你自己看!慢放!我操你看他这个脚——脚根本没蹬墙!直接上去了!这是人吗?!”

站点里所有人都围过去了。

王哥把手机抢过去,看了三秒,又看了三秒。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垮下来。

“这是谁?”他声音变了。

“不知道啊,视频里没拍到脸,就拍到后脑勺和外卖服——”

那个外卖服,黄色的,右肩有一个小的撕口。

今天早上被电动车支架刮破的。

全站只有一个人穿了那件。

王哥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所有人都跟着转过头。

我站在门口,右手还攥在口袋里。

掌心的剑纹猛地一亮。整条手臂被烫得抽搐了一下。

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

电量明明已经耗尽了,屏幕却自己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三个字。

我接起来。

那边沉默了三秒: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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