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堪称完美的丈夫,每天都会去地下车库独处一个小时。 他说这是中年男人,用来逃避家庭琐事的唯一避难所。 我信了五年,为了给他口中的儿子腾出首套房名额, 我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千万学区房的假离婚过户协议。 直到过户前夜,帮我查验车位的中介闺蜜发来绝望的语音。 “别过户!他在车库承重墙后挖了个铁笼, 里面关着他初恋,和一个等着要学区房名额的私生子!” 语音的最后,是重物砸碎头骨的恐怖闷响。
顾承宇躺在我的身侧,呼吸绵长平稳。
他甚至贴心地给我掖了掖被角,
像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丈夫。
但我死死攥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苏瑶失联已经整整四个小时了。
嗡——
掌心的震动在死寂的房间里突兀炸响。
来电显示是辖区刑侦支队的陈队。
我猛地坐起身,身旁的顾承宇也睁开了眼睛。
“晚晚,怎么了?谁的电话?”
他按亮了床头灯,眼神温柔而关切。
“陈队打来的,说苏瑶出了点事,让我去一趟。”
我死死盯着他的脸,
试图从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上找出一丝裂痕。
顾承宇叹了口气,起身拿过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大半夜的,别冻着了。”
“你不陪我一起去吗?”
“儿子快醒了,我得在家看着他。”
“快去快回,明天上午我们还要去办学区房过户呢。”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我胡乱地点了点头,逃也似地冲出了家门。
凌晨的街道空旷得像一座死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到市局的。
法医中心的走廊白得刺眼,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血腥混合的阴冷气味。
陈队站在解剖室门外,递给我一份初步尸检报告。
“昨晚十一点,在西郊废弃采石场坠崖。”
“陈队,监控查了吗?”
“沿途的探头全坏了,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
我颤抖着手翻开报告。
“意外?她昨晚还在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所以我们连夜做了尸检。”
陈队指着照片上苏瑶放大的瞳孔,语气沉重。
“法医在她的颈部发现了轻微的扼痕,
背部有极具暴力的推搡淤青。”
“死前她经历了极度的惊恐,
甚至超出了生理承受极限。”
“谋S?”
“百分之百是谋S,而且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极高。”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软得直接跪倒在长椅旁。
“死亡时间能精确到几点?”
“昨晚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之间。”
那个时间段,顾承宇刚好出门去买夜宵了。
顾承宇临出门前那个温柔的眼神,
在我的脑海里瞬间扭曲成了嗜血的嘲弄。
我以为的完美婚姻,
原来是用谎言和人命堆砌的屠宰场。
日常的安稳被彻底撕碎,
巨大的恐惧像深海的水压将我死死绞紧。
“还有个东西,你需要确认一下。”
陈队伸手将我扶起,推开了解剖室的沉重铁门。
法医正站在冰冷的操作台前。
苏瑶的遗体被白布盖着,
只露出一只青紫交加的右手。
那只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姿态,
五根手指死死抠进了掌心,指甲几乎折断。
“尸僵已经形成,她临死前攥得很紧。”
“能强行掰开吗?”
“我尽力,但可能会破坏手部组织。”
“掰开,里面一定有东西。”
法医拿着医用工具,
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撬开苏瑶僵硬的指骨。
吧嗒。
一个沾着干涸血迹的小物件掉进了不锈钢托盘里。
那是一把黄铜材质的防盗门钥匙。
钥匙的边缘已经被苏瑶掌心的血肉磨得发亮。
陈队用镊子夹起那把钥匙,放在无影灯下。
“这把钥匙的齿痕很特殊,
像是某种定制的重型机械锁芯。”
“陈队,这上面的数字......”
“看清了?16-2-1902,有什么特殊含义?”
我死死盯着那把钥匙,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我那套千万学区房的门牌号。”
“你确定?”
“我确定,这也是顾承宇每天在地下车库擦车位置的正上方。”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串联。
“林晚,你老公最近有什么反常吗?”
陈队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了我。
“除了坚持要过户学区房,他每天都会去车库独处一个小时。”
苏瑶用命送出来的盲盒线索,
精准地砸在了我的眼前。
那个所谓的实心承重墙,
那个每天一小时雷打不动的擦车习惯。
里面藏着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秘密。
顾承宇想夺走的不仅是房子,
他还在那个夹层里藏了致命的东西。
“陈队。”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惊惧强行压下。
“这把钥匙,能开我家的地狱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