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我那体弱多病的小姑子。
半年前被我“活活气到跳海自尽”的公公,
正坐在私行签约室里,优哉游哉品着两万一两的大红袍。
我为周家顶了五年的S人罪名,
熬干了沈氏海运的全部家底。
甚至害得大女儿高烧早夭,到头来我手里攥着的只是一张二十块钱印的假结婚证!
再醒来,我装成智商两岁的疯子,看着恶人内讧互残;
就在全家以为我彻底疯了的那天,
我五岁的小儿子,当着数百家媒体的面,领着荷枪实弹的法警S进了礼堂
......
私行VIP室的双面玻璃后。
我手里死死攥着那份信托受益人变更协议。
门内。
那个半年前被全网通报“跳海溺亡”的公公周崇光,
正端坐主位。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眼神阴鸷如毒蛇。
“怀礼,雨薇肚子里是周家的种。”
“沈明舒那个丧门星克死大女儿,又背着逼死我的罪名。”
“趁着她对我愧疚,尽快让她把沈氏剩下的航线代持全吐出来。”
我的丈夫周怀礼垂手站在一旁,
神色恭敬温顺。
“爸,您放心。”
“只要您一直‘死’着,她这辈子就别想抬起头来。”
“她把您当成心魔,每天都在灵堂前跪着抄经赎罪呢。”
周雨薇依偎在周怀礼身侧,
抚摸着隆起的小腹,娇滴滴地笑出声。
“哥,还是你厉害。”
“当年骗她拿假Z过日子,现在沈家的千亿海运,全成了我的嫁妆。”
屋内的笑声像冰锥,
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五年前,我生下大女儿不久,公公便因沈氏航权谈判失利,
在公海留下一封血书跳海自尽。
遗书字字泣血,
骂我不贞不孝,活活逼死长辈。
周怀礼在灵堂当着千万人对我痛哭下跪。
他说为了保全我的名声,
周家替我咽下了人命官司。
这五年,我心怀愧疚,像条狗一样为周家当牛做马。
甚至为了替公公赎罪,
在大女儿发高烧时,我被逼着跪在祠堂抄写血经,
硬生生错过了女儿的最佳抢救时间。
到头来,
这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假死骗局!
我猛地推开大门。
沉重的黄铜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巨响。
屋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周崇光脸色微变,随后迅速闪身隐入内室暗门。
周怀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没有丝毫被撞破的慌乱,
反而一步上前,居高临下地挡在我面前。
“沈明舒,谁准你闯进来的?”
“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扬起手里的协议,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周崇光没死。”
“你们合谋骗了我整整五年!”
周怀礼眼神冷漠如霜。
他伸手掐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是又怎么样?”
“爸当年如果不假死,沈氏那些债权人能轻易放过你?”
“我们周家替你扛了多少雷,你现在倒反咬一口!”
周雨薇挺着肚子凑上来,
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嫂子,怀礼哥都是为了这个家。”
“爸身子骨弱,受不得惊吓,你何必非要逼死所有人?”
看着她身上戴着我母亲留下的翡翠项链,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用力甩开周怀礼的手。
“把沈氏的印信还给我。”
“还有我大女儿的骨灰盒,我也要带走!”
周怀礼冷笑一声,眼底尽是嘲弄。
“沈明舒,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名下的所有资产,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自愿转让给了雨薇。”
“至于骨灰?那丫头命硬克全家,配入我周家的祖坟吗?”
周雨薇适时伸出手,
露出无名指上那枚象征周家掌舵人的祖传金印戒指。
“嫂子,怀礼哥早就把它给我了。”
“他说,只有清清白白的人,才配拿沈氏的盘口。”
我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那是沈家几代人传下来的心血。
突然,我笑了。
笑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当着周怀礼的面,缓缓摘下无名指上戴了五年的钻戒。
那是结婚时他送我的地摊货,银镀层早已褪色斑驳。
我扬起手,
狠狠将戒指砸向周雨薇的脸颊。
坚硬的戒圈划破了周雨薇的嘴角,渗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沈明舒,你疯了!”
周怀礼怒吼一声。
我冷冷看着他们,眼神宛如看一对死人。
“送你们了。”
“烂人配烂货,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