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身子一歪,

顺着私行二楼的旋转大理石台阶直直滚了下去。

“我的肚子......怀礼哥,救救我们的孩子!”

周雨薇蜷缩在阶梯拐角处,

手捂着小腹痛苦地打滚。

周怀礼瞳孔骤缩,整个人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冲上前。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半边脸上。

力道之重,让我眼前瞬间泛起黑蒙,嘴角淌出黏稠的腥甜。

“沈明舒,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毒妇!”

“雨薇肚子里怀着周家的骨肉,你居然敢推她!”

楼梯下方已经围满了银行的安保与客户。

周怀礼指着我的鼻子,声音拔高到近乎破音。

“你逼死我父亲还不够,如今连未出世的侄儿都不放过!”

“马上滚过来,跪在爸的照片前给雨薇磕头认罪!”

我抹掉唇角的血渍,扶着栏杆缓缓直起身。

“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滚下去的。”

“还有,周崇光根本没死,就在这间暗室里!”

我指着紧闭的VIP室暗门。

然而周怀礼眼底只有轻蔑与厌恶。

“疯女人,为了脱罪,连这种荒唐的借口都编得出来!”

“大家看看,这就是沈氏海运的大小姐,一个克夫弑公的疯子!”

围观人群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我没有理会周怀礼的嘶吼,

转身径直冲进私行隔壁的涉外司法公证处。

我从贴身手袋里掏出那本珍藏了五年的暗红结婚证,

狠狠拍在公证员的柜台上。

“我要冻结周怀礼以夫妻名义转移的沈氏股权与所有信托!”

“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这些都是婚内共同财产!”

窗口内的公证员拿起结婚证,输入系统核验。

三分钟后,公证员推了推眼镜,看我的目光变得复杂而怪异。

“沈女士,这本结婚登记证,编号在民政系统里根本查不到。”

“这是一本假Z。”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全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彻底冻结。

“你说什么?”

公证员叹了口气,调转电脑屏幕对准我。

“系统内周怀礼先生的合法登记配偶,五年前就是周雨薇女士。”

“并且,沈氏海运的股权早在四年前,就经由周先生以合法夫妻财产形式,全部划拨到了周雨薇名下。”

“在法律层面上,您和周先生没有任何婚姻关系。”

“您手里的这张纸,不过是地摊上花二十块钱印的废纸。”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周怀礼与周雨薇身穿红衣的登记照。

照片上,周怀礼笑得温润深情,

日期正是我大女儿发高烧病危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借口去外地跑航线审批,整夜未归。

原来他不是去救沈家,

而是去和周雨薇领证,把属于我女儿的一切拱手送给入侵者!

我死死掐住公证台的边缘,指甲在木质漆面上崩断渗血。

“那沈氏信托呢?那是沈家留给我的底盘!”

公证员公事公办地递出一份资金冻结文书。

“十分钟前,周怀礼先生作为唯一法定信托执行人,已将沈氏账户全额转出。”

“您现在所有的关联个人银行卡、房产使用权,全部处于查封状态。”

“沈女士,您现在净资产为零,并且背负周氏集团代偿债务一千二百万。”

五年名分,全系泡影。

母族百年基业,付诸东流。

我像个被扒光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弃儿,一无所有。

< 上一章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