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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谁的卵有什么关系,赶紧喝了,别伤了我们陆家的种。」
婆婆把药碗塞进我手里,药汁溅在指背上。
我没有接稳,药碗磕到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您早就知道?」
婆婆脸上的笑淡了,伸手扶正药碗。
「是我劝秉严这么办的,晴晴没有子宫,你又接连失败,难道真要看着陆家绝后?」
陆秉严站在我身后,没有反驳。
我看向他,原本还剩下的最后一点侥幸,被他的沉默碾得干干净净。
他蓄谋已久。
在我一次次躺上取卵床的时候,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第九次会把谁的孩子放进我的身体。
「喝了。」
婆婆推着碗底,药汁碰到我的嘴唇。
我偏过脸,陆秉严按住我的手腕,语气仍旧温和。
「妈熬了一下午,你别不识好歹。」
婆婆捏住我的下巴,将药灌进来,我被呛得弯下腰,大半碗褐色药汁泼在衣襟上。
陆秉严立刻松开我,抽出纸巾擦拭我的下巴,动作轻柔。
我刚结婚那年,婆婆也这样拉着我的手,说她没有女儿,以后就把我当亲女儿疼。
「苏晴身体弱,连子宫都保不住,哪里受得了这些苦。」
婆婆打量着我,像在挑一件合适的器皿。
「你底子好,胯骨也宽,天生就是生孩子的料,别人求都求不来这份福气。」
我擦掉嘴角的药汁,将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既然是福气,您让苏晴来受。」
婆婆的脸骤然沉下去,陆秉严却先一步把她拦住。
「你现在怨我,我理解,但别把火撒在妈身上。」
他把购房意向书重新放到我面前。
「只要两个孩子平安出生,满月酒我会办得风风光光,房子也会立刻过户,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陆家的功臣。」
「现在过户。」
我抬眼看他。
「再让苏晴签字,永远不接近孩子,我就考虑。」
陆秉严指腹压住文件一角,没有推给我。
「过户手续不急,晴晴也只是偶尔探望,她是孩子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这一点你不能强迫她抹掉。」
原来他口中的「妈妈」,从来只是一项需要我完成的工作。
我伸手撕掉了购房意向书的第一页。
「陆秉严,你买的不是房子,是试管尾款,可我不卖。」
当天晚上,家里多了一个住家保姆。
主卧门外安装了感应器,卫生间的门锁被拆掉。
陆秉严将银行卡停用通知放在床头,又把我的行李箱搬进储物室。
「你以前那么善良,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自私狭隘?」
他替我掖好被角。
「等孩子出生,我带你去欧洲住半年,我们重新开始。」
我没有躲开他的手。
「好。」
陆秉严的动作停了一下,眼底的防备终于松动。
我接过他递来的药,当着他的面一口口喝完,甚至主动问了第二天产检的时间。
凌晨两点,守在门外的保姆终于睡着。
我赤脚走进卫生间,打开冷水,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来,将睡衣彻底淋透。
我抵住洗手台,抬手砸向自己的小腹。
一下,又一下。
疼痛顺着腹部蔓延,我咬住嘴唇没有出声,只希望那两个不属于我的胚胎能从身体里离开。
第三下还没有落下,卫生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陆秉严站在门外,脸上第一次失去了从容。
「你疯了吗!沈言,你以前连流浪猫都心疼,现在怎么能残忍到亲手谋S两条命!」
陆秉严冲进来,将我从地上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