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每天多做一份午饭,分给女同事苏晴,一千多天从无例外。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走得干干净净。辞职那天,她只鞠了一躬。下午人事递来文件——不是感谢信,而是一份股权赠与协议,价值215万。为什么?她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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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30岁的女同事,从不带午饭。
我每天多做一份,分她一半,一分就是一千多天。
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她辞职那天,只对我鞠了一躬:“谢谢。”
走得干干净净。
下午,人事把我叫进办公室,递来一份文件:
“这是她特意留给你的。”
我翻开第一页,手指瞬间僵住——
这根本不是感谢信。
陈阳在 “星途科技” 做软件测试已经六年了。
公司坐落在高新产业园,玻璃幕墙的大楼里挤着几十家创业公司,空气中永远弥漫着咖啡的浓香和掩饰不住的焦虑气息。
他的工位靠窗,抬头就能望见楼下的玉兰花树,每年春天花瓣绽放时,他总会多望几眼,算是枯燥测试工作里难得的一点慰藉。
测试组前年四月来了位新同事,叫苏晴,就坐在他斜对面。
三十岁的年纪,话不多,做事却认真得有些过分,透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韧劲。
陈阳悄悄观察了她一周,发现她有几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早晨七点四十五分准时到岗,下午六点十五分准时离开,中午则永远不吃正经午饭。
这份协议的核心内容很简单:苏晴将其持有的 “星途科技” 百分之四点五的股权,无条件赠与陈阳。
签字栏里,已经签好了苏晴的名字,日期是上周五。
协议后面还附带了股权价值评估报告:按照公司上一轮融资的估值,百分之四点五的股权,对应人民币两百一十五万元。
两百一十五万元。
陈阳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这不是恶作剧,也不是幻觉。
文件上有公司法律顾问的确认章,还有工商备案编号,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为什么?
他想不通,三年来的午饭,加起来也就一万多块钱,就算是天天请苏晴吃大餐,也远远到不了这个数。
而且苏晴只是个普通的前端开发工程师,入职才三年,怎么会持有公司的股权?
陈阳猛地站起来,拿着文件快步冲回人事部办公室。
李姐正在打电话,看到他进来,示意他稍等片刻。
挂掉电话后,李姐看着陈阳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轻轻叹了口气:“你看完了?”
“李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阳把文件拍在办公桌上,声音有些沙哑,“苏晴她…… 她怎么会有公司的股权?她为什么要把股权赠与我?”
“你先坐下,喝口水慢慢说。” 李姐给陈阳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面前,“这事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说。”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李姐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晴不是普通的员工,” 李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陈阳彻底愣住了,“她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准确地说,是三位原始股东中的一位。”
“什么?” 陈阳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提高了音量,“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就是三年前才入职的普通员工啊。”
“这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李姐慢慢说道,“星途科技最早是苏晴和另外两个朋友一起创立的,当时他们三个年轻人,在创业孵化器里,靠着几台电脑起家,一步步把公司做起来的。后来公司发展越来越好,引入了外部投资,团队也逐渐扩大,苏晴不喜欢管理工作,只喜欢安安静静地写代码,所以就选择了退到幕后,以普通员工的身份留在公司,参与项目开发。”
陈阳脑海里忽然想起苏晴那双有些粗糙的手,想起她对技术的执着和热爱,想起她加班时那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原来,那不是普通员工对工作的负责,而是创始人对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像对亲生孩子一样的付出和守护。
“那她为什么不公开自己的身份?一直以普通员工的身份工作?” 陈阳疑惑地问道。
“一方面是性格原因,她本身就低调,不喜欢张扬,也不擅长管理,就想安安静静做自己喜欢的技术工作,” 李姐顿了顿,继续说道,“另一方面,是她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保持低调,不想引起太多关注。”
陈阳想起张姐之前说过的话,想起苏晴那些洗得发白的衬衫,想起她那个用了三年的旧背包,想起她从不参与高消费的集体活动,心里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那这份股权……” 陈阳指着文件,声音依旧沙哑。
“这是她个人持有的最后一部分股权了,” 李姐苦笑了一下,“其实这三年来,她一直在陆续转让自己的股权套现,就是为了给她母亲治病。她母亲得了肾衰竭,需要长期透析治疗,最后还做了肾移植手术,手术费、住院费还有后续的抗排异药物,都是天文数字,把她的积蓄都花光了,只能靠转让股权来筹钱。”
陈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想起苏晴之前请的那些假,想起她越来越差的脸色,想起她偶尔红肿的眼睛,想起她明明贫血严重,却还要拼命加班的样子。
原来,她一直独自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和困难。
“她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陈阳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就算不想麻烦别人,大家也可以一起帮她捐款,或者想别的办法,总比她一个人扛着好啊。”
“她的自尊心太强了,” 李姐摇了摇头,“而且她母亲的病是长期治疗,不是一次捐款就能解决的。她宁愿转让自己辛苦创办的公司的股权,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不想让别人可怜她。”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阳看着那份股权赠与协议,上面的每一个法律条文,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让他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