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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备半年的雪山婚纱照前夜,我因高反昏睡,未婚夫的小青梅趁机给我剃了阴阳头。
醒来时,看到她把玩着剃须刀,笑得无辜:
"哎呀,手滑了,不过战损妆现在很火啊。"
我气得发抖,亲哥却不耐地摆手:
"一点头发而已,明天让化妆师多画两笔,不行戴个假发。"
闺蜜举着手机怼我脸拍:
"对啊,这种花絮发朋友圈绝对爆,笑一个嘛。"
我看向未婚夫陆瑾年,他却将青梅护进怀里,语气慵懒:
"娇娇从小爱闹,别计较了。大不了明天我全程亲你右脸挡镜头,好吗?"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怪模怪样的阴阳头,不像新娘,像个小丑。
亲哥说我扫兴,闺蜜怪我不配合,未婚夫嫌我小题大做。
半年的筹备,五分钟就毁了,他们还要我笑着说没关系。
窗外风雪呼啸,娇娇扯着陆瑾年的袖子,娇嗔道。
"瑾年哥你看她,多大点事儿,真没度量。"
“是,就我没度量。”
满屋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走到桌边,把头纱扔直接进垃圾桶。
既然他们不让我好好拍婚纱照,那后面的婚礼可就别怪我了。
......
"你们四个正好去拍全家福,婚纱照我不拍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却被亲哥苏哲一把拽住手腕。
"苏晚,你知道请这个摄影师多贵吗?八万块的档期费。你说不拍就不拍?"
闺蜜林思思也跑过来劝说:"就是啊晚晚,娇娇又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别这么开不起玩笑?"
开不起玩笑?我脑中瞬间想起无数屈辱的画面。
白娇娇知道我海鲜过敏,在火锅里偷偷加了虾油,我浑身起疹子被送急诊,抢救了四小时。
她说是"脱敏测验"。
她把恐高的我骗上玻璃栈道,趁我蹲在地上腿软的时候从背后猛推了一把。
她说是"练胆"。
每次白娇娇拿我开刀取乐,他们都会叫我大度一些。
如今连我一辈子一次的婚纱照,也成了白娇娇的乐子。
我甩开他们的手,退后一步。
"苏哲,你摸着良心告诉我,白娇娇和我,谁才是你亲妹妹?"
"林思思,我们十年的感情,比不上她几滴眼泪?"
苏哲脸阴下来,冷笑一声。
"亲妹妹?苏晚,你也配提这个?我早就说过,你这敏感又计较的性子,真不知道像谁。"
"能不能学学娇娇的大方懂事!"
我妈是后爸的第二任妻子,苏哲跟我同父异母。从小到大,他就没正眼看过我。
林思思立刻帮腔:"晚晚,你真的变了。娇娇真心把你当姐姐才跟你开玩笑,你怎么能这么想她?"
我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白娇娇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晚晚姐,都是我的错,我就是看你睡着了想开个玩笑,没想到手滑了,你打我骂我吧,只要你别生气。"
我没理她,看向陆瑾年。
他眼神淡得像在看陌生人。
"晚晚,闹够了就去化妆,别让大家等你。"
白娇娇蹲下身,从道具箱里翻出一顶假发递给我。
那是他们昨晚玩真心话大冒险时,输了的人戴上扮小丑的,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晚晚姐,这个假发虽然夸张了点,但肯定能拍出不一样的感觉,就当是我补偿你的,好不好?"
苏哲满脸赞许:"你看娇娇多懂事,都给你想好办法了。戴上吧!"
陆瑾年也点了点头:"就这个吧,挺特别的。"
我花了三个通宵抢到的摄影师档期,每天定十几个闹钟抢到的雪山木屋。
我亲手一颗一颗挑选珍珠、拜托设计师手工缝制的婚纱。
最后配上一顶小丑假发。
我没伸手接,目光越过假发,直直看着陆瑾年。
"我说了,不拍。"
陆瑾年走到我面前,低声说。
"晚晚,别忘了,你妈妈下周的心脏手术,主刀医生是我动用关系请来的。"
他停顿一秒。
"你想让他临时'没空'吗?"
妈妈的心脏病拖了两年,好不容易排上国内最好的心外科专家,是陆瑾年通过他导师牵的线。
他知道我什么都可以扛,唯独这一件扛不住。
我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们把我按在化妆椅上。
小丑假发扣在我头上,五颜六色的假毛炸开,映着镜子里我惨白的脸。
身后,白娇娇靠在陆瑾年肩头,小声笑了一下。
陆瑾年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你脑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