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傅予深试婚纱时,我刷到他助理的征婚帖。 【买一送一!24岁落魄金丝雀诚招接盘侠】 傅予深正低头帮我整理发冠,我把手机转到他面前。 “这帖子谁发的?你助理还跟过金主呢!” “是我。” 他动作一顿,“金主和发帖人,都是我。” 我笑意骤凝。 他燃了根烟,斜靠在墙。 “你替我顶罪入狱这五年,我心理生理都需要人慰藉,总不好用完即弃吧!” 我脑中嗡鸣。 张着咬出血的唇,终于问出了为什么。
2
我弟逼问了一夜。
我还是没告诉他傅予深的事。
直到被门铃吵醒。
我下楼开门,看见眼神怯怯的周婷。
傅予深紧跟着出来,把车钥匙拍进我手心。
“她昨天吃完日料就不舒服,你带她去查查。”
我怔了怔。
“我带她去?”
“嗯,我公司有事。”
他埋头换鞋,眼都没抬,“这也是你的孩子,你上点心。”
冰冷金属硌进掌心,心口泛起酸楚。
他说得那么自然。
好像我活该替他收拾所有烂摊子。
看着周婷疼得发白的脸,我恍然想起倒在监狱厕所那夜。
“走吧。”
我接过周婷的包,揽着她往车边走。
一路无话。
只剩车头平安符随风摆动。
那是我被绑架时,傅予深上山跪了两天求来的。
后来他为我挡刀命悬一线,我把符转赠给他。
细看上面,还有星点血迹。
早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我的。
医院走廊,我在等周婷检查。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您是周婷家属吧?”
“太好了,终于有人陪她产检了。”
扭头看见白大褂,我愣了愣。
他语重心长,“周小姐做过六次手术,再流产就一辈子怀不上了。”
恰逢周婷从检查室出来。
医生适时住了嘴。
我接过产检本,目光落在着床时间上。
心跳漏跳一拍。
那期间,我正因调监房而惊恐发作,每晚都要申请和傅予深通话。
他在那头柔声安抚。
“乔,你再忍忍。等你出狱咱们就结婚。”
原来电话里的喘息,不是他在为备婚而健身。
原来他渐渐少来探视,也是因为周婷。
周婷步子虚浮,险些跌倒。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
“没事吧?”
她没说话,却用力拽住我的袖子。
“对不起。”
她垂着头,手抖得厉害,“我也是怀孕后才知道傅总有未婚妻的。”
我动作顿住,腕间被攥得滚烫。
“可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她哽了哽,“我没有一技之长,又怀着八个月的身孕…”
“他说你孩子是你的命门,只要用这个做筹码逼你妥协,我就能在傅家立足。”
我身形晃了晃。
我毕生无法释怀的伤痛,在他心里竟只是筹码。
巨大的荒谬感瞬间席卷而来。
其实,我本该恨周婷。
可如今听着这话,只觉得她可悲。
不被爱着长大的女孩,以为遇见了救赎。
谁曾想,那是另一个深渊。
而我呢?
替傅予深坐了五年牢,到头来连张结婚证都要等。
突然觉得,我和她没什么不同。
“回去吧!”
我扶周婷起身,车子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繁忙时段,医院附近叫不到车。
只能打给傅予深。
他来得倒快。
降下车窗时,满脸疲态。
得知孩子没事,才搀着周婷坐进后排。
我正要跨进副驾。
却瞥见脚垫边一截揉皱的丝袜。
周婷临近孕晚期,腿肿得走不动路。
这不可能是她的。
傅予深顺着我目光捡起,随手扔出窗外。
“她怀孕,我招了个生活助理。”
“照顾你需求那种助理?”
他皱眉不悦。
“过去的事别提了。”
“现在你回来了,我还需要别人吗?”
我脑海里嗡的一声。
曾经我以为傅予深爱惨了我,才会三番两次拼命救我。
可如今我才明白。
他爱我是真的。
爱别人也是真的。
他谁都不想辜负,谁都要攥在手里。
像小时候集邮票,每张都舍不得丢,每张都不是唯一。
盯着副驾的“老婆专座”车贴,我转身坐进了后排。
后视镜里,他皱着眉递来保温杯。
“天凉了,你喝点姜茶暖暖。”
可我在狱中被逼吞过烟头,食管早就烫坏了。
超过四十度的水对我而言,就是酷刑。
不忍他愧疚。
他每月送来的热粥,我都当面喝了个干净。
我拧开杯盖,递给周婷。
傅予深愣了半瞬才收回目光。
“我刚在看蜜月酒店,发现你订了后天的机票。”
他顿了顿,“过几天就婚礼了,你要去哪儿?”
“朋友结婚,我去观礼。”
“可我没空陪你。”
他眼都没抬,“新助理的入职party在后天,我得到场。”
我点头说好。
他脸色才缓和了些。
“早点回来,别影响婚礼。”
可傅予深不知道,这是单程票。
我身边的位置,也不是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