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历经千辛万苦寻回本源,证明自己才是万剑宗真正的宗主之女。 可大师兄为了他护在心尖上的小师妹,诬陷我暗通魔族。 亲生父亲信了,废我修为,将我打入极寒冰渊。 不出三日,我便被万鬼噬心,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再睁眼,我回到了滴血认亲的那一天。 大师兄柳清寒挡在宗主面前,剑尖直指我的眉心: “师尊,此女一身妖邪之气,绝不可能是您的血脉!” 高坐明堂的亲生父母满眼嫌恶,拂袖离去。 我站在大殿中央,没有祭出那滴能证明血脉的魂血,转身走下了万剑山。 三百年后,我成了九州大陆唯一的神级炼丹师。 药王谷内,执剑长老跪在我的丹炉前,声音发颤: “谷主,求您赐下一枚九转还魂丹,救救我师妹。” 看清玉简上的名字时,我拨弄炭火的手顿住了。 透过缭绕的丹香,我盯着那个男人看了许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这枚丹,我不炼。”
我刚炼完一炉凝气丹,贴身侍女便神色慌张地拿着一枚传讯玉简跑进炼丹房。
“谷主,出事了。”
我停下手中的控火诀,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整个九州大陆的传讯阵列,已经被关于我的恶名彻底淹没。
万剑宗动用了他们第一大宗的底蕴,一夜之间,无数散修在各大仙城的茶馆、坊市里疯狂散播谣言。
【药王谷主冷血见死不救】、【神级炼丹师实为索要天价的妖女】、【医德沦丧,暗用活人试药】
全九州都在疯传一段留影石的画面。
画面里:苏若雪靠在玉莲座上,脸色惨白,捂着额头痛不欲生。
柳清寒在旁边卑微求医:“谷主,求求您救救我师妹,万剑宗愿倾尽所有......”
而画面转换到我,只有一个冷冰冰、高高在上的画面:“我不看,戒指拿走,人滚出去。”
紧接着,几个自称是“药王谷弃徒”的散修站出来作证:
【我曾是药王谷杂役,这个谷主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她私下修炼邪术!】
【万剑宗没给她塞够极品灵宝,她就不给看病!这种妖女,简直是修仙界的败类!】
玉简里的神识留言,几乎都是在骂我的。
【毒妇!这种人也配称神级炼丹师?】
【魔修都比她有良心!建议各大宗门联手踏平药王谷!】
【听说万剑宗已经下了封S令,活该!这种妖女就该被天打雷劈!】
苏若雪也适时地向外界传出了一段留影。
画面中,她身形消瘦,灵力溃散得仿佛随时会随风化去。
她虚弱地说着:“也许若雪的命数已尽,但我依然相信这世间自有公道。大家不要怪谷主,是我自己福薄,怨不得旁人。”
无数修士对我发出了恶毒的诅咒,甚至有人扬言要来药王谷砸了我的丹炉。
我在心里冷笑。
明明是柳清寒拿权势压人被拒,他们却反过来倒打一耙。
同样的招式,在前世我就已经体验得够深了。
前世苏若雪发病,他说是因为我暗通魔族害的,于是伪造证据、煽动同门,让我身败名裂,最终被打入冰渊。
我收起玉简,走出炼丹房。
药王谷的护宗大阵外,柳清寒正持剑虚立于半空,白衣飘飘,眼神傲慢。
显然,他是在等我出来。
看到我走出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声音夹杂着灵力,传遍整个山谷。
“谷主,今日的传讯玉简,看过了吗?”
“昨日你拒绝我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今日,连这药王谷的名声都保不住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威压降下。
“从今日起,九州大陆没有任何一个宗门敢买你药王谷的一颗丹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等着看我露出惊恐的表情,等着我下跪求饶。
但我没有。
我就那么静静地仰头看着他。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我这个反应很不满意。
“不过,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条活路。”
“随我回万剑宗,做我师妹的专属丹奴,日夜为她炼药。只要你把她治好了,我便出面平息九州怒火,保你一条贱命,如何?”
我突然笑了。
“柳清寒。”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敢直呼他的名讳。
“你以为,全天下只有你们万剑宗能说了算?”
我没再废话,转身走回大阵内。
他根本不知道。
我不单单是药王谷的谷主,是九州唯一的神级炼丹师。
我还是避世万年的丹道始祖——太上老君唯一的关门弟子。
这三百年,我待在药王谷,只是为了磨砺心境,完成师尊给我定的红尘考核。
整个修仙界,太上丹祖才是真正的天。
封S我?
简直是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回到大殿,我从袖中掏出一枚特制的传音符,注入灵力。
响了好一会儿,那边才接通。
传音符里传来柳清寒轻蔑又得意的声音:
“怎么?谷主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我没接这句话,语气平淡地开口:
“柳清寒,我答应给你师妹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