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二十周年那天,丈夫送我的礼物是一份离婚协议。 宴会厅里,三个被我一手养大的继子簇拥着他的初恋,将原本属于我的婚纱披在她身上。 长子接过我的结婚戒指,递给她: “许姨等了爸爸二十多年,这场婚礼本来就该属于她。” 次子挡在我面前,满眼厌恶: “要不是你趁虚而入,我们早就有亲妈妈了。” 最小的孩子曾经高烧不退,是我抱着他在暴雨里跑了五公里。 此刻,他却将我精心准备的全家福撕碎,认真地说: “许妈妈得了绝症,只剩三个月。你身体这么好,让她一次怎么了?” 丈夫揽住脸色苍白的初恋,语气里没有一丝愧疚: “你占了二十年沈太太的位置,已经够了。” 所有宾客都等着看我失态。 可他们不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阻止沈家父子四人走向书中的悲惨结局。 就在离婚协议落到面前时,系统终于响起: 【反派一家改造任务全部完成。】 【宿主身体死亡,即可返回现世,获得一亿奖金!脑癌治愈!】 我摘下戴了二十年的婚戒,忧郁地望着窗外,险些笑出声。 这场为任务演的苦情戏终了,他们的爱恨纠葛,我从此再不奉陪了!
“你少说这种晦气话,先跟我回家。”
他让司机报警处理事故,又简单包扎了伤口,便强行将我塞进另一辆车。
回去的路上,他始终紧盯着我。
仿佛只要眨一下眼,我就会立刻消失。
“妈......”
那个称呼刚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自从许曼青回来,三个孩子便不准我再以母亲自居。
他说我不过照顾了他们二十年,没有资格取代亲生母亲。
此刻,大约是童年的习惯一时没有改过来。
沈嘉言很快改口:
“温姨,你向许姨道个歉,今天的事就过去了。”
我闭上眼,没有回应。
他受伤时,曾经只有我能让他安静下来。
每次打雷,他都会抱着枕头钻进我的房间,喊我妈妈。
后来他成为享誉国际的钢琴家,第一座奖杯也是送给我的。
他说:“妈妈,我以后拿到的所有荣誉,都有你的一半。”
如今,他连叫我一声妈妈,都觉得对不起许曼青。
沈宅灯火通明。
我进门时,许曼青已经换上我的睡衣,坐在客厅中央喝药。
长子沈嘉衡正拿着文件向她介绍慈善基金。
“这是母亲以前负责的项目,以后交给许姨最合适。”
那间慈善基金会,是我为了纪念现实世界的养母创立的。
整整十五年,从筹备到运行,全是我亲力亲为。
如今沈嘉衡一句话,便将它当成礼物送给了别人。
许曼青露出为难的神情。
“嘉衡,我刚回来,恐怕做不好。”
沈嘉衡温声安慰:
“您是我们真正的母亲,没有人比您更合适。”
沈砚舟坐在旁边,没有反对。
他看见沈嘉言手臂上的伤,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她在高架上跳车。”
沈嘉言看了我一眼,语气烦躁。
“还故意往货车前面冲。”
沈嘉树立刻站起来。
“温知意,你有完没完?许妈妈就剩三个月,你连这点时间都不肯让给她吗?”
我淡淡道:
“我没打算和她争。”
沈砚舟冷声打断:
“那就安分一点。”
“曼青身体经不起刺激,你再以死相逼,我会让医生把你送去疗养院。”
我点了点头,径直上楼。
主卧已经被许曼青的东西占满。
她的药放在床头,衣服挂进我的衣柜,就连我和沈砚舟的结婚照,也被佣人取了下来。
沈嘉树正站在地毯上整理相册。
看见我,他故意抽出里面的照片,换成许曼青年轻时的画像。
我抱着发烧的他。
我陪嘉言练琴。
我出席嘉衡的毕业典礼。
所有属于我的位置,都被一张张取代。
我没有阻止,只回到书房收拾证件。
解除银行卡的家庭授权,撤销四个人的紧急联系人资格,取消与沈宅绑定的医疗救援服务。
沈嘉言跟进来,看到我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
“差不多得了。”
“你照顾我们这么多年,就算爸爸再婚,我们也不会不管你。”
他伸手想碰我的头发。
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神色莫名难看。
“温姨,我受伤了。”
从前他受一点伤,我都要守着他上药。
现在我只是将医药箱放到桌上。
“你已经三十二岁了,可以自己处理。”
门外突然传来沈嘉树的怒声。
他拿着我的手机冲进来,屏幕上是医疗授权解除通知。
“你为什么把我们的名字全删了?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出事?”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发誓长大后要保护我的孩子,轻轻合上行李箱。
“以后你们生老病死,都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