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明珠公主今 日成婚,阵仗比皇帝登基还大,我特意买了串糖葫芦来看热闹。
谁知她的鸾车横冲直撞,不仅掀翻摊子,还将卖糖葫芦的老伯撞倒在地。
我扶起老伯,刚要理论,她便扬鞭抽碎我手里的糖葫芦。
“哪来的贱民,也敢挡本公主的路?”
我看着满地碎糖,忍不住皱眉:
“分明是你纵马抢道,怎么反倒怪起旁人?”
四周百姓脸色骤变,纷纷拉着我下跪。
“姑娘快认错!公主的四位未婚夫都是上古神兽,动动手指便能要你的命!”
我却站着没动。
天帝之女若向凡间公主下跪,她恐怕连今晚都活不过。
见我不肯低头,明珠公主勃然大怒:
“好个不知死活的贱民!”
“待我召来四位夫君,必将你扒皮抽筋,挂上城墙示众!”
她捏碎玉符,霎时间风云变色,四道威压从天而降。
我看清那四张熟悉的脸,没忍住笑了。
什么威震三界的上古神兽?
这不是一个月前被我嫌弃掉毛严重、脚程太慢,随手踹下凡间的四只代步坐骑吗?
......
四道神光落地,整条长街瞬间安静下来。
为首的青龙敖烬一袭玄袍,抬手便将明珠公主揽进怀中。
“珠珠,谁欺负你了?”
白虎白曜蹲下查看她的裙摆,见上面沾了糖渣,脸色顿时阴沉。
朱雀离绯替她理好鬓发,玄武玄沧则抬手封住长街,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瞧这心疼劲儿,婚约倒不像是假的。
明珠红着眼指向我。
“就是她。”
“她拦我的鸾车,纵容那个老东西冲撞仪仗,还骂我是仗势欺人的恶人。”
老伯急得直摆手。
“神君明鉴,是公主的马先撞翻了草民的摊子!”
敖烬淡淡瞥他一眼。
“珠珠今日大婚,仪仗先行是皇城规矩。”
“你们既挡了路,赔些银子也就是了,何必逼她道歉?”
我被气笑了。
“她撞伤人在先,还扬鞭打人,你管这叫规矩?”
白曜冷声道:
“明珠身份尊贵,岂容你当街质问?”
“跪下认错,我们可以留你一命。”
他释放神兽威压。
周围百姓膝盖一软,齐刷刷伏在地上。
老伯也闷哼一声,眼看就要摔倒。
我抬手扶住他。
那股足以压垮山岳的威压碰到我,像一阵风似的散了。
白曜愣了一下,再次加重灵力。
青砖寸寸开裂,我的裙角却纹丝不动。
他憋得额角冒汗,我好心提醒:
“别使劲了,小心腰又闪着。”
白曜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腰上有旧伤?”
一个月前,他驮我去北海赴宴,为抄近路撞上不周山,趴在天宫哼唧了三天。
这种丢脸事,他自然不会告诉心上人。
明珠却抱紧他的手臂,警惕地盯着我。
“她连你的旧伤都查得一清二楚,肯定早有图谋。”
白曜眼中的惊疑立刻化成S意。
“说,你接近明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差点被这四个恋爱脑气笑。
现在亮出仙印,当然能让他们立刻跪下。
可明珠也可以把罪责全推给侍卫,再哭一句不知者无罪。
看百姓恐惧的样子,她显然不是第一次仗着四兽的宠爱害人。
直接用身份压她,只会打草惊蛇。
我要让她亲口认下每一桩罪。
我主动伸出双手。
“不是要抓我吗?”
“走吧。”
明珠以为我怕了,立刻让侍卫用捆仙索绑住我。
她依偎在敖烬怀中,得意扬起下巴。
“把她押去祭天台。”
“我要她跪着看我们成婚!”
四兽簇拥着她登上鸾车。
经过我身边时,玄沧脚步微顿。
“敖烬,你有没有觉得,她说话的语气有点像主人?”
敖烬回头看我一眼,又被明珠扯住衣袖。
“怎么了?”
他立刻收回视线,温柔地替她挡住风。
“没什么。”
“主人高居九重天,怎么可能跑到凡间吃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