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江野有夜盲症,天一黑从不出门。 我做了八年的深夜电台主播,他一次没来接我。 哪怕热恋期,我在家楼下摔成骨折,单元灯亮得晃眼,他也没有下楼。 “你知道的,我晚上看不见,帮你打120就好。” 挂了电话,我真的就被救护车拉走。 两千多个夜晚,我习惯了独自行走在黑暗里。 有次下班回家的路上我隐约感觉被人尾随,慌乱地拨通了江野的电话。 他也只是不耐地说:“你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不如报警。” 直到他的青梅结束外派回国,我在她更新的朋友圈里看到了江野的身影。 晚上十点,他驱车两百公里去接机。 半夜十二点,他在京市的海边为她点燃巨型烟花庆生。 凌晨两点,他们在灯光昏暗的酒吧里举杯。 原来他也可以为了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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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回头看我,“不用了是什么意思?”
我一字一顿回他:“字面意思。”
宋绵绵站在门口眼眶一瞬就红了。
她踮着脚走过来,像只软绵绵的兔子,拉着江野的衣角晃了晃。
“小野哥算了吧,我住客房就行,大不了我多吃点抗过敏的药。”
“你不要和明意姐吵架好不好?”
说着她就弯下腰去提行李箱,江野没说话只是将那只箱子紧紧按在地上。
我哂笑一声,识趣地抱起床上的衣服转身去了客房。
“明意姐是不是生气了?”
江野的声音带着笃定,“她好哄的很,你不用管她,现在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
在一起八年,因为爱他我才事事迁就,却没想到换来的是一句好哄。
我给台长发了邮件,接受了去港城的调令安排。
三年前我为了不和江野两地分居,主动放弃外派的升职机会,但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我拖出床底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邮件回得很快,一周后报到。
收完最后一件衣服,江野敲响房门,捧着一束花递到我面前。
“明意,我知道你有认床的习惯,怕你晚上睡不好,特意买来助眠的薰衣草......”
话没说完我已经打了两个喷嚏。
我刚揉了揉鼻子,喉咙又隐隐发痒。
我捂住口鼻将花推得很远。
“我对薰衣草过敏。”
江野愣了几秒,视线落在花上。
热恋时期的约会,他都会特意规避有薰衣草花香的餐厅。
哪怕是散步,他也会提前看好地图,绕开街边的花店。
“对不起,最近公司太忙,我忘了。”
我勾起唇角,两个小时前他还在说我好哄,如今连这点小事都没记住。
哄得如此敷衍。
他将花扔在楼道角落里,以最快的速度翻找出过敏药。
我去厨房倒水,猛然发现家里已经大变样。
客厅的墙上挂满了宋绵绵和江野的合照,空置的酒柜里摆满了特意定制的属于他们的Q版玩偶,就连玄关也换上印了他们名字缩写的新地垫。
“对了,小野哥,你去边柜第二层抽屉拿一下剪刀,垫子上有线头。”
她熟练地指挥江野,对家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剪刀交到她手上,我站在客厅中央像极了来做客的外人。
“你来过这里?”
宋绵绵摇摇头,“你每次去电台录节目,小野哥都在和我通视频,时间久了就熟了。”
三年前江野买下这套房和我求婚,他说想和我有个家,我就以为我的人生从此再无缺憾。
可随意和别的女人分享的家,像一把尖刀,刺破了我自以为是的圆满。
江野见我沉默,神色不自然地解释,“你工作时间特殊,幸好有绵绵在,我才不会无聊。”
刚做节目那年,江野因为太想我,经常深夜冒充热心听众和我连线。
可再后来,哪怕我趁着发广告的空档给他发信息,他也一次没回。
睡了,没看到,手机静音......
原来这些隔天才给我的解释,通通都是借口。
他不是没看到,只是有更重要的人要陪。
我自嘲地笑了笑,总在节目里劝前来求助情感问题的听众。
【时间在哪里爱就在哪里,要学会看清身边的人。】
可这八年我自己却没看清。
酸涩溢满胸腔,我扯了扯嘴角。
不过好在,我已经不那么在乎了。
我取消了明天去试婚纱的预约,又给婚庆公司发去了取消婚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