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有个雷打不动的规矩,儿媳妇每个月的生活费必须靠摇签决定。 于是,家里被催缴水费时,我摇出3毛被物业骂。 我妈重病住院急需一万押金,我摇出一块被医院赶。 为了维持这段婚姻,我只能靠借网贷和变卖婚前首饰苦苦支撑。 直到今年中秋,我查出了先兆流产需要住院保胎,本以为这次终于能不用摇签了。 萧祈却还是把那个签筒,递到了疼得冒冷汗的我面前。 看见面前的1.9元婆婆不赞成道:“保胎挺贵的,一块九怎么够?要不这次就算了。” 萧祈却皱起了眉:“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怀孕就破例。” 可转头他却在拍卖会上,给身旁的小助理拍下八十万的翡翠项链当做奖励。 看着他小心翼翼给助理戴上项链的样子。 我突然觉得自己每天在佛前祈求摇个好签很可笑。 既然天意如此,那这孩子我不要了,这萧太太我也不做了。
2
萧祈的视线落在屏幕上。
随即脸色冷了下来。
他一把扣下手机,语气带上了几分烦躁。
“欣欣刚毕业不懂事,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按着隐隐作痛的肚子,虚弱道。
“她不懂事,所以你把私人公寓的密码都给她了?”
萧祈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那套房子离公司近,她最近加班太晚,我让她暂时住那。”
“你现在怀着孕,情绪不稳定,我不想跟你吵。”
他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燕窝记得喝,我晚点再来看你。”
走到门边,他又停下脚步。
“医药费的事你先摇签,要是实在不够再打表走财务审批。”
门关上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胃里一阵恶心。
这些年我对他的付出全都白费。
曾经我以为只要我做的够多,就能通过摇签的考验。
所以萧家面临破产危机那年,我在大雪天里等在投资人家门口。
整整六个小时。
导致自己落下了严重的风湿。
可那晚我拿着合同回到萧家,要钱去医院看腿。
迎接我的却是签筒,最后我摇出了一张空签。
萧祈看着我冻的发紫的嘴唇,只淡淡的说规矩不能破。
现在回想起来,我还真是蠢的可怜。
因为那时的我一直觉得他以后要掌家。
所以我要守规矩,不能再给他惹麻烦了。
现在我知道了,这规矩就是为刁难我定的。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门被推开了。
苏欣穿着香奈儿的高定套装走进。
她脖子上的翡翠项链绿的刺眼。
“姐姐,听说你动了胎气,我特意来看看。”
她把花随手扔在床尾,自顾自的拉过椅子坐下。
我闭上眼,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苏欣轻笑一声。
“姐姐脾气还是这么大。”
她伸手把玩着那条项链,语气轻佻。
“祈哥送的这石头太重,压的我脖子酸。”
“对了姐姐,哥哥还说等你生下孩子,就让我做副总。”
我闻言睁开眼。
副总的位置,是我陪着萧祈打拼五年才换来的。
半个月前,他以我怀孕需要静养为由,收回了我的实权。
原来是为了给她。
见我不说话,苏欣嘴角的笑意更浓。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的保温桶上。
“呀,这不是祈哥特意给我买的血燕吗?”
“原来那些边角料在姐姐你这里。”
她伸手去拿保温桶。
“姐姐不吃的话,还是让它回到垃圾桶吧。”
就在她的手碰到保温桶的瞬间。
她假装手滑了一下。
随后尖叫一声,捂着手背跌坐在地上。
门忽然被推开。
萧祈手里拿着缴费单去而复返。
看到地上的碎玻璃和眼眶通红的苏欣,他急忙扶起她。
“怎么回事?”
苏欣瑟缩在萧祈身后,声音带着哭腔。
“我只是想帮姐姐倒碗燕窝,她突然就发脾气把我推倒。”
萧祈将她护在身后。
“你疯了吗?
欣欣好心来看你,你冲她发什么火!”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五年的付出,都成了一场笑话。
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根部缓缓流下。
我苍白着脸平静的看着萧祈。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