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患有极重的狗毛过敏,吸入一点就会干呕咳嗽,甚至窒息。 结婚三年,为了备孕,我放下了最爱的画笔。 陆景深心疼我拒绝和养狗的人共事,甚至辞退了所有养过宠物的佣人。 他说:"老婆的命比天大。" 直到他的初恋沈安安带着四岁的小孩浩浩回国,说想要开一家高端宠物寄养所。 陆景深以送我礼物为由,将我骗进密闭的影音室一把反锁。 我扯下眼罩,是沈安安的萨摩耶。 排风口开启,狗毛跟暴雪似的在屋里乱飞。 "汪!" 那条七八十斤的大狗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被它扑倒在地,后腰狠狠撞上茶几桌角。 监控里传出他冷漠的声音:"抗敏药在桌上,忍不住了自己吃。安安说了,你这病就是矫情,今天强制脱敏,以后你就能适应了。" 我开始呕吐,呼吸困难,拼死爬到桌边倒出药丸吞下。 喉咙的肿胀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难受了。 我痛苦地挠着脖子,监控里却传来沈安安的笑声。 "天呐景深,她还真把狗粮当药吃啦?今天这脱敏很成功啊。" 我不再挣扎,瘫在地上死死盯着监控探头。 温热的血顺着大腿留下。 陆景深,恭喜你,亲手弄死了你求了三年的儿子。
2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夏气得趴在床沿大哭。
我木然地靠在枕头上。
手机屏幕还没有暗下去,突然弹出了沈安安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的定位,是全市最顶级的私立宠物医院。
那条把我扑到流产的萨摩耶,正舒舒服服地躺在那。
而陆景深,正低头替她擦拭眼角的泪水。
配文写着:深哥说儿子的狗也是家人。
评论区里,陆景深那帮富二代兄弟在起哄。
"为了给一条狗催吐,深哥大半夜把全院的专家都叫起来了,真爱屋及乌啊。"
一分钟后,陆景深回复了这条评论。
"废话,狗有时候比满嘴谎言的人矜贵多了。"
我静静地看着那行字,慢慢放下手机,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夏夏,帮我联系那个在政法界做律师的学长,顾砚辞。"
"我要离婚,越快越好。"
林夏走后。
天亮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陆景深带着满头大汗冲进来,一把攥住我冰凉的手,满眼心疼:"秦婉,对不起。安安太不懂事了,竟然把你的过敏药替换掉了。我已经狠狠骂过她了,但她也是为了你好,想让你跟正常人一样,你也别怨她!"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保温盒,端出我以前最爱的海鲜粥:"你放心,回家我就把那条狗送走,以后家里绝不留任何带毛的东西。"
看着他焦急的模样,我眼眶湿了,以为那个爱我的陆景深终于回来了。
我颤抖着掏出枕下的排卵针单据和胚胎DNA化验单递给他:"景深,我没背叛你......为了怀孕,我瞒着所有人扎了两年的针......"
陆景深盯着"确认亲生"四个字,向来从容的脸上出现极度的震惊。
他猛地将我拥入怀中,紧紧遮住我满是针眼的肚皮。
可下一秒,他冷静克制地说:
"秦婉,你受苦了。不过往好处想,靠打上百针强行催出来的胚胎,质量肯定不好。就算没出意外也未必保得住,生下来也可能有缺陷。流了也好,就当是自然界的优胜劣汰了。等你养好身体,我们认浩浩做干儿子,一样是顺其自然。"
"优胜劣汰......?"
我浑身发抖,一把推开他。
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孩子,在他嘴里,竟然成了一个劣质品?
就在这时沈安安发来一条语音:
"景深,雪球现在不吃东西。你给嫂子买完粥了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语气放轻:"我马上就回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既然孩子已经没了,你再闹也无济于事,好好养身体。"
走到病房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说道:
"下星期安安那家高端宠物寄养所的开业典礼。你养好身体,换身得体的衣服出席一下。作为陆太太出面剪个彩,我不希望听到外面有任何关于你因为狗流产的负面传闻,影响生意懂吗?"
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