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玄门失踪百年的开山祖师。 百年前,我为镇压鬼门耗尽修为。 再次睁眼,我变成了一个三岁半的小姑娘。 收养我的师父临死前,托我照看山下那群不成器的子孙。 于是,我背着小黄鸭书包,叼着奶瓶,独自下了山。 可等我来到霍家,三个比我高出好几头的大侄孙,却没人肯叫我小姑奶奶。 大侄孙说我是骗子。 二侄孙怀疑我来骗遗产。 三侄孙最过分,捏着我的脸问我断奶了没有。 我没生气。 毕竟,他们快死了。 他们三个人,一个印堂发黑,一个肩头趴着吊死鬼,还有一个背后已经站好了哭丧的人。 按照这个死法,最迟七天,霍家就能整整齐齐地埋进祖坟。 当天晚上,霍家供奉了二十年的玄学大师来到祖宅。 他说霍家祖坟反噬,必须在午夜前以家主印启动镇煞仪式,才能保住全族性命。 大侄孙信了。 他拿起家主印章,就要盖在那张布满符文的镇煞契上。 我只好放下奶瓶,踩着小板凳爬上桌,一巴掌拍碎了大师带来的镇宅铜铃。 七颗染血的人牙从铜铃里滚了出来。 我指着那个脸色惨白的大师,奶声奶气地说: “祖坟才没有想杀你们。” “想让霍家断子绝孙的,明明是他呀。”
2
三侄孙被我气笑了。
“我今晚就睡一楼。”
“我倒要看看,我怎么从楼上掉下来。”
他说完,转身走进别墅。
大侄孙让保姆给我收拾了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摆满了玩偶和零食。
可惜,床头正对着一面镜子。
镜子上还缠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
保姆赵姨将我的书包放在沙发上。
“小小姐,这是大少爷特意吩咐人准备的。”
“如果还缺什么,你就告诉我。”
我指着床头的镜子。
“把它搬走。”
赵姨愣了一下。
“这面镜子是意大利定制的,刚送来不久。”
“谁送的?”
“翟大师。”
又是姓翟的。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张黄纸,折成一只小鸟。
指尖轻轻一点,纸鸟扑腾着翅膀飞向镜子。
刚靠近镜面,纸鸟便燃起一团绿色的火。
镜子里隐约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
她嘴巴被黑线缝死,正用指甲拼命抓着镜面。
赵姨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纸鸟凭空烧成了灰。
她吓得后退半步。
“这、这是怎么回事?”
“镜子里养了一只鬼。”
我把奶瓶放到桌上。
“晚上她会爬出来吃人。”
赵姨脸都白了。
她连忙叫来佣人,把镜子搬进储物间。
三侄孙听说后,专门跑来笑话我。
“就你还会捉鬼?”
“你先把奶戒了,再出来行骗吧。”
我打了个哈欠。
“今晚别去楼顶。”
三侄孙挑眉。
“我要是非去呢?”
“那你会倒霉。”
“我从来不信这些。”
他故意拿走我的奶瓶,藏到自己身后。
“有本事,你让鬼来抢。”
我看着他身后的四个纸人。
四个纸人抬起苍白的脸,嘴角同时咧开。
其中一个已经把手搭在了三侄孙的肩上。
我叹了口气。
真是不知死活。
晚上十一点,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我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房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快来人!”
“三少爷上天台了!”
我抱起奶瓶,踩着拖鞋走出房间。
所有人都在往楼顶跑。
等我赶到时,三侄孙正站在天台边缘。
他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着一句话。
“有人在叫我。”
“她让我跳下去。”
大侄孙想靠近他,却被他厉声喝住。
“别过来!”
“再过来,我就跳!”
二侄孙抬手示意众人后退。
“老三,你先下来。”
三侄孙像是根本听不见。
趴在二侄孙肩头的红衣女鬼不知何时消失了。
她正站在三侄孙身后。
一双惨白的手慢慢按住他的后背。
我吸了一口奶。
“低等吊死鬼,也敢碰我的人。”
我咬破食指,在奶瓶上画下一道镇魂符。
红衣女鬼尖叫一声,猛地将三侄孙推了出去。
所有人同时惊呼。
“老三!”
三侄孙脚下的栏杆轰然断裂。
他整个人翻出天台,朝楼下坠去。
我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裤腰。
我的身体被他带得滑出去半米,鞋底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大侄孙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脚腕。
众人合力将三侄孙拉了上来。
他瘫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真有东西推我。”
“有个女人在我背后。”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盯着我。
我走到断裂的栏杆旁,从裂开的钢管里扯出一根红线。
红线上打着七个结。
每个结里,都封着一滴已经发黑的血。
我把红线扔到大侄孙脚边。
“栏杆不是自然断的。”
“有人用你们霍家人的血,在祖宅里养鬼。”
“今晚只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