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傅沉屿说,夫妻相处要公平。 制定了公平积分制,每个月积分清零,低于六十分的人,不能提任何要求。 婚后两年,我替他接送侄子,照顾生病的母亲,陪他参加无数场酒局。 可无论我怎么做,分数总是不够60分。 我以为这是他的性格使然。 直到我去给他送胃药,推开总裁办虚掩的门时。 看到傅沉屿那位女秘书,正踩着带泥的高跟鞋,弄脏了他那张从不准人碰的波斯地毯。 她打翻了文件,还扯着傅沉屿的领带撒娇: “我不仅迟到,还弄乱了你的办公室,傅总打算扣我多少分呀?” 那个对我永远严苛、动辄清零分数的男人,眼底却满是纵容。 他低头替她擦去指尖的墨水,声音温柔得让我觉得陌生: “积分制是用来规训不听话的人。对你,不需要。” 原来她什么都不做,也值得他倾尽所有。 而我努力了两年,只换来一串不断归零的数字。 傅沉屿,这场不公平的游戏,我认输,也不玩了。
制定了公平积分制,每个月积分清零,低于六十分的人,不能提任何要求。
婚后两年,我替他接送侄子,照顾生病的母亲,陪他参加无数场酒局。
可无论我怎么做,分数总是不够60分。
我以为这是他的性格使然。
直到我去给他送胃药,推开总裁办虚掩的门时。
看到傅沉屿那位女秘书,正踩着带泥的高跟鞋,弄脏了他那张从不准人碰的波斯地毯。
她打翻了文件,还扯着傅沉屿的领带撒娇:
“我不仅迟到,还弄乱了你的办公室,傅总打算扣我多少分呀?”
那个对我永远严苛、动辄清零分数的男人,眼底却满是纵容。
他低头替她擦去指尖的墨水,声音温柔得让我觉得陌生:
“积分制是用来规训不听话的人。对你,不需要。”
原来她什么都不做,也值得他倾尽所有。
而我努力了两年,只换来一串不断归零的数字。
傅沉屿,这场不公平的游戏,我认输,也不玩了。
......
“出去,重新敲门。”
傅沉屿将用过的湿纸巾精准地掷进废纸篓,头也没抬。
我握着胃药盒的手指僵在半空。
林疏桐靠在办公桌边缘,晃着那双踩满泥印的高跟鞋。
“傅总干嘛这么凶,岑姐姐也是关心你嘛。”
她嘴上叫着姐姐,眼底却全是看好戏的挑衅。
傅沉屿终于抬眼看我。
“我定的规矩,没敲门进总裁办,扣十分。”
他语气冷淡,像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你这个月只有六十分了,岑暮雪。”
我看着那张被弄脏的波斯地毯。
上周我不小心滴了一滴水在上面,他冷着脸扣了我二十分。
说我不懂规矩,做事毛躁。
现在林疏桐的泥鞋印踩在正中间,他却说对她不需要规矩。
“药放这了。”
我走过去,把胃药搁在茶几上。
“拿走。”傅沉屿皱起眉。
“疏桐已经点过城南那家的养胃粥了。”
城南离这里二十公里,那家私房菜从不外送。
“我花了五百块跑腿费才买到的呢。”
林疏桐笑眯眯地看着我。
“岑姐姐的药有点多余了。”
是很多余。
我花了两小时排队挂专家号开的特效药,比不上一碗跑腿买来的粥。
“听见了吗?”傅沉屿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拿走,别占地方。”
我没反驳。
把药盒重新拿回手里。
“打扰了。”
我转身往外走。
“等等。”傅沉屿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下个月初子轩的家长会,你请半天假去一趟。”
傅子轩是他哥的儿子,因为哥嫂在国外,一直养在他名下。
“我不去。”我语气平静。
傅沉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又闹什么脾气?”
“上周你说的,低于六十分的人,没有资格提任何要求,也没有资格参与傅家的重要事务。”
我看着他。
“我刚刚被扣了十分,不及格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疏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岑姐姐真记仇呀,傅总就是随口一说。”
“规矩就是规矩。”我没有看她,“傅总定下的积分制,不是用来规训不听话的人吗?”
傅沉屿脸色沉了下来。
“岑暮雪,你为了不接送子轩,连这种借口都找得出来。”
他冷笑一声。
“行,不接就不接。态度恶劣,再扣十分。”
五十分了。
在傅沉屿的积分表里,这是死刑线。
以往到了这个分数,我会慌乱地道歉,变着法地讨好他。
替他妈熬养生汤,或者通宵帮他翻译晦涩的德文合同。
只求他能把分数提回六十分的及格线。
但今天,我只觉得轻松。
“知道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林疏桐娇嗔的声音。
“傅总,你对岑姐姐太严苛啦,小心她真的生你的气。”
“她不敢。”
傅沉屿的声音笃定又轻蔑。
“她离不开我。”
我关上门,把那句笃定隔绝在总裁办里。
下楼,打车,回家。
推开别墅大门,玄关处的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表格。
《夫妻公平积分考核表》。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这两年的罪状。
“七月三日,做菜偏咸,扣五分。”
“八月十二日,打扰我看文件,扣十分。”
“九月一日,没给林秘书准备伴手礼,不懂事,扣二十分。”
而加分的记录寥寥无几。
“替母亲守夜三天,加两分。”
“给子轩辅导作业一学期,加三分。”
我走到墙边,伸出手。
指尖捏住表格的边缘,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
那张规训了我两年的纸,被我撕成两半。
扔进垃圾桶。
我走进卧室,拖出角落里的行李箱。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歇斯底里的眼泪。
我开始收拾东西。
衣柜里属于我的衣服很少。
傅沉屿不喜欢我穿颜色鲜艳的衣服。
他说林疏桐穿红色好看,我穿红色显得俗气。
所以我的衣服全是黑白灰。
我把那些黑白灰全部扔进垃圾袋。
只带走我自己买的两套休闲装。
梳妆台上,他送的礼物只有一样。
一支劣质的口红。
那是某次他在公司年会上抽中的阳光普照奖。
随手丢给我,当成了那年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我把口红拿起来,精准地投进废纸篓。
洗手间里,双人漱口杯、情侣毛巾。
我把属于我的那一半,统统打包。
花了不到一个小时,我在这个家生活了两年的痕迹,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行李箱合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傅沉屿发来的消息。
“晚上我不回去吃了,疏桐想看江边的烟花,我陪她。”
下面附带了一条转账记录。
两百块。
“你自己随便点个外卖,别又做那些难吃的菜。”
我看着屏幕上的两百块。
傅沉屿给林疏桐买一个包,是二十万。
给我的晚饭钱,是两百。
我点了收款。
然后点开律师的微信。
“陈律,麻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发送完毕,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我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坐了很久。
大门密码锁传来滴滴的声音。
傅沉屿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淡淡的香水味。
是林疏桐最爱用的那款。
他按亮客厅的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眉头本能地皱起。
“怎么不开灯?像个鬼一样。”
他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背上。
“而且你怎么没去给子轩做晚饭?我妈刚打电话来骂了一通。”
“我说过了,我分数不够。”
我语气毫无起伏。
傅沉屿冷着脸走到我面前。
“岑暮雪,你差不多得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不就是白天扣了你几分?你至于跟我玩这种冷暴力的把戏吗?”
他认定我在闹脾气。
“去给我倒杯水。”他吩咐道。
我没动。
傅沉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连倒杯水都不肯了是吧?”
他冷笑。
“行,不服从安排,再扣二十分。”
“你现在的分数是三十了。这个月你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生活费。”
生活费。
结婚两年,他每个月按照家用清单给我报销。
多一分钱都要反复盘问。
而他在林疏桐身上刷掉的信用卡,从来不用看账单。
“可以。”我站起身,“我不差你那点钱。”
傅沉屿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你不差钱?你妈每个月的药费是谁在付?”
“你别忘了,下周你妈要去私立医院复查,没我的签字,她连号都挂不上。”
他在拿我妈威胁我。
这就是他永远有恃无恐的原因。
他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
“不用你签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妈的复查,我自己会想办法。”
傅沉屿愣了一下。
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你能想什么办法?去求别人?”
他转过身往浴室走。
“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