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兽白虎族的幺女。 父王虎啸能地动山摇,兄长挥爪能撕裂虚空。 而我,一天睡十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抓蝴蝶。 可全家没嫌弃我,还对我娇宠备至。 父王母后日日寻仙草喂我,连走路都有兄长们轮流抱。 其实我不是异类,上一世我是大越朝从无败绩的女战神, 可我一生戎马,皇族却忌惮我功高震主,将我满门抄斩。 好在这一世没有家国大事,家人又极尽宠爱,我也乐得当个废柴。 直到新朝初立,国师谏言: 白虎一族,乃是祥瑞,囚禁可保江山万年。 太子和公主借来镇妖法器,踏平了神山。 父王浑身鞭伤,奄奄一息; 母后被折断利爪,铁链穿骨; 哥哥们皮毛焦黑,却还死死挡在我身前。 公主拿着剑,指着我的鼻子笑: “什么上古神兽,在皇权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畜牲。” 我睁开睡眼,属于战神的杀意,再也压不住了。 又想故技重施,屠我族人,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宠物猫?
父王虎啸能地动山摇,兄长挥爪能撕裂虚空。
而我,一天睡十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抓蝴蝶。
可全家没嫌弃我,还对我娇宠备至。
父王母后日日寻仙草喂我,连走路都有兄长们轮流抱。
其实我不是异类,上一世我是大越朝从无败绩的女战神,
可我一生戎马,皇族却忌惮我功高震主,将我满门抄斩。
好在这一世没有家国大事,家人又极尽宠爱,我也乐得当个废柴。
直到新朝初立,国师谏言:
白虎一族,乃是祥瑞,囚禁可保江山万年。
太子和公主带十万禁军,踏平了神山。
父王浑身鞭伤,奄奄一息;
母后被折断双手,铁链穿骨;
哥哥们皮开肉绽,却还死死挡在我身前。
公主拿着剑,指着我的鼻子笑:
“什么上古神兽,在皇权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畜牲。”
我睁开睡眼,打了个哈欠。
又想故技重施,屠我族人,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宠物猫?
......
“虎王殿下,何必如此固执。”
温润的声音穿透了神山洞穴的结界。
新朝国师晏清尘站在十万神武卫阵前,手中握着一把折扇。
他眉眼生得极为好看。
眼底满是悲天悯人的慈悲。
“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朝新立,陛下仁厚,只要你们族人随我入京,世世代代受皇族供奉。”
“这锦衣玉食的日子,不比在这荒山野岭风餐露宿要好得多。”
洞穴最深处,我躺在寒玉床上。
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战神的神魂重塑肉身,需要极长的沉眠期。
我每天被迫睡十个时辰,此刻正是封印最深的时候。
我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父王风苍挡在洞口。
他没有化为兽形,只是负手而立。
“国师的好意,我族消受不起。”
“神山清苦,却落得干净。”
“皇城的供奉再好,不过是套在脖子上的金锁链。”
晏清尘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将折扇收起,动作缓慢而优雅。
“既然虎王看不上皇城的荣华,那我们便各退一步。”
他抬起手,指向洞穴深处。
“我听闻,虎王膝下有一幼女。”
“此女天生毫无灵力,嗜睡如命,连最基本的神兽化形都做不到。”
“在神兽一族中,这等废物体质,想必也是个累赘。”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前世被刻进骨子里的冰冷,瞬间顺着血液蔓延开来。
上一世,我也曾听到过同样温和的声音。
那时的晏清尘,是大越朝最尊贵的太子。
他端着一杯毒酒,站在天牢外。
也是这般叹息着,说我功高震主,手握重兵,是个祸害。
为了他的江山万年,只能委屈我去死。
没想到换了一世,他做了新朝的国师,依然用着最无害的面容,做着最绝情的事。
“只要虎王将这个幼女交给我。”
晏清尘的声音温和得像是春风。
“我便做主,带着这十万人下山。”
“绝不伤神山一草一木。”
“一个废物体质的幼女,换全族万世太平。”
“虎王殿下是个聪明人,这笔账,应当会算。”
洞口陷入了死寂。
我躺在黑暗里,眼角微微发涩。
这才是最诛心的地方。
用最微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
前世,大越皇族也是这般逼迫我的部将。
交出我,便可活命。
结果,所有人都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他们甚至觉得,我为了天下太平去死,是我的荣幸。
这一世,我只是个抓蝴蝶的废柴。
一天有十个时辰都在睡觉。
不能保家卫国,不能光宗耀祖。
拿我出去平息十万大军的怒火,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我闭上眼,静静等待着那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国师算盘打得真好。”
父王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可惜,我算数不好。”
“我只知道,阿岁是我的女儿。”
“她便是一辈子只会睡觉,只会抓蝴蝶。”
“那也是我风苍捧在手心里的肉。”
晏清尘的面色没有变。
他只是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站在他身侧的太子萧明祈上前一步。
萧明祈穿着一身明黄的蟒袍,生得极为斯文。
他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虎王殿下,国师是一片好意。”
“那幼女毫无自保之力,留在神山迟早被凶兽吞噬。”
“倒不如交给本宫。”
“本宫妹妹正缺个宠物。”
“扒了她的皮做件大氅,也算她物尽其用。”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活剥一个人的皮,就像剪下一朵花那样自然。
我的大哥风玄冷笑出声。
“想拿我妹妹的皮做衣服。”
“太子殿下也不怕半夜被鬼敲门。”
萧明祈并不生气。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依然温文尔雅。
“既然各位敬酒不吃。”
“那本宫便只能得罪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
十万神武卫齐刷刷拔出腰间的长刀。
刀光照亮了整个神山。
晏清尘垂下眼。
“别伤了他们的皮毛。”
“陛下要的是活着的祥瑞。”
“打断四肢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