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记不住我的过敏,却替我签了捐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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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记不住我的过敏,却替我签了捐献小说

妈妈记不住我的过敏,却替我签了捐献

筱优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9-09 17:0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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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姐姐第二次肝移植失败后,妈妈开始每天给我送饭。 她记得姐姐不吃葱,却不知道,我对虾过敏。 那是她第一次把虾从饭盒里挑干净。 我以为,她终于肯疼我一点。 直到生日那天,她拿来一叠检查单,让我去医院做配型。 “你姐等不了供体了,亲姐妹,机会要大一点。” 我问她,为什么不先问问我愿不愿意。 她把蛋糕上的蜡烛拔掉。 “那是你亲姐姐。” 我最终答应先做检查。 可医生翻完我的病历,说我身体条件不适合,不建议捐献。 妈妈不信,又带我换了三家医院。 最后一家医生将她请到门外,问我是不是受到了胁迫。 我还没回答,妈妈便推门进来。 “她自愿的。她都做了登记。” 她举着我的手机。 那一刻我才知道,昨晚她说替我清理内存,是在登我的账号。 回家后,我拿起她落在沙发上的笔记本。 里面记满了姐姐的饮食、药量、复诊日期。 关于我,只有一行。 “劝不动,就联系她单位领导做思想工作。” 我取消登记,独自去了车站。 妈妈打来电话,问我姐姐怎么办。 我第一次没有替她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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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

她记得姐姐不吃葱,却不知道,我对虾过敏。

那是她第一次把虾从饭盒里挑干净。

我以为,她终于肯疼我一点。

直到生日那天,她拿来一叠检查单,让我去医院做配型。

“你姐等不了供体了,亲姐妹,机会要大一点。”

我问她,为什么不先问问我愿不愿意。

她把蛋糕上的蜡烛拔掉。

“那是你亲姐姐。”

我最终答应先做检查。

可医生翻完我的病历,说我身体条件不适合,不建议捐献。

妈妈不信,又带我换了三家医院。

最后一家医生将她请到门外,问我是不是受到了胁迫。

我还没回答,妈妈便推门进来。

“她自愿的。她都做了登记。”

她举着我的手机。

那一刻我才知道,昨晚她说替我清理内存,是在登我的账号。

回家后,我拿起她落在沙发上的笔记本。

里面记满了姐姐的饮食、药量、复诊日期。

关于我,只有一行。

“劝不动,就联系她单位领导做思想工作。”

我取消登记,独自去了车站。

妈妈打来电话,问我姐姐怎么办。

我第一次没有替她想办法。

......

“秦知晚,你连亲姐姐的命都不顾,你要逃去哪?”

妈妈的声音从检票口另一侧传来。

我握着身份证的手僵住了。

她走过来,眼眶通红,眼角的皱纹里夹着疲惫。

她没有大声叫骂。

只是用那种极其失望、极其痛心的眼神看着我。

“我把你从小拉扯大,你就这样报答我?”

她伸手,从我掌心抽出那张去往南方的车票。

动作很轻,却不容拒绝。

“回家。”

“我不回去。”

我看着她手里那张被揉皱的车票。

“医生说了,我的身体条件不适合捐肝,强行做手术我会死。”

“不会死的。”

妈妈把车票撕成两半,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问过别的专家了,切掉百分之四十,还能长回来。你年轻,恢复得快。”

她拉住我的手腕,往车站外走。

她的手很凉,握得很紧。

我试图挣脱。

“妈,我查过资料,我的凝血功能有问题,上了手术台可能下不来。”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我。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晚晚,你姐在病房里吐血。她才二十六岁。”

她声音哽咽,带着祈求。

“我就你们两个女儿。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周围有旅客停下脚步,好奇地看过来。

“你看这姑娘,怎么把她妈气成这样。”

“现在的年轻人,太自私了。”

细碎的议论声飘进耳朵。

妈妈没有反驳,反而顺势低下了头,肩膀微微抽动。

她太知道怎么拿捏我了。

从小到大,只要她露出这副单亲妈妈的脆弱模样,我就会妥协。

因为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打两份工供我们读书。

这成了套在我脖子上最沉重的枷锁。

我被她半拖半拽地塞进出租车。

回到家,推开门。

客厅里弥漫着中药的苦味。

姐姐秦知月靠在沙发上,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

看到我进来,她虚弱地抬起眼皮。

“晚晚,你回来了。”

她朝我伸出手,手腕瘦得只剩骨头。

“妈说你去买东西了。我好怕你不管我了。”

我站在玄关,没有换鞋。

“我去车站了。”

秦知月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更白了。

她看向妈妈,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妈,算了。既然晚晚不愿意,就让我死吧。”

她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妈妈立刻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替她拍背。

“胡说什么!有妈在,你死不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

“秦知晚,你非要逼死你姐才甘心吗?”

“是我逼她吗?”

我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俩,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是你们在逼我。”

“我就要你一点肝!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妈妈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从小到大,你姐有什么好东西不留给你?她病成这样,你连救她一命都不肯?”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我七岁那年发高烧,你带姐姐去游乐园,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

“十岁那年,姐姐想要钢琴,你把我的大学基金取出来给她买。”

“十五岁,我考上市重点,你说家里没钱,让我去读职高,转头给姐姐报了一万块的艺术班。”

我深吸了一口气。

“她留给我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妈妈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很快又变得理直气壮。

“你姐身体不好,我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你一个健康的人,跟个病人计较什么?”

健康。

就因为我健康,所以我就该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我不捐。”

我转身去拉门把手。

门被反锁了。

妈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紧紧攥在手里。

“这几天你哪也不许去。就在家好好养身体,准备手术。”

“你这是非法拘禁。”

“我是你妈!”

她看着我,语气放软了一点。

“晚晚,就当妈求你。等手术做完,妈把这套老房子过户给你,好不好?”

用我的命,换一套房。

真是划算的买卖。

秦知月在沙发上咳嗽。

“妈,你别逼晚晚了。都是我命不好......”

妈妈赶紧跑回去安抚她。

我靠在门背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了。

是单位领导发来的微信。

“小秦,你妈妈刚才打电话来,说你最近家里有急事,替你请了半个月的假。”

我打字的手在发抖。

“张总,我没有请假。”

对话框顶端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过了很久,只发来一句话。

“小秦,百善孝为先。家里事处理好了再来上班吧。”

我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那本落在沙发上的笔记本里的那行字,原来不是说说而已。

“劝不动,就联系她单位领导做思想工作。”

她切断了我所有的退路。

客厅里的钟表滴答作响。

妈妈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鱼汤走到我面前。

“喝点汤,补补气血。医生说你贫血,得好好养着。”

汤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油脂。

我胃里一阵痉挛,偏过头。

“我不喝。”

“必须喝。”

她用勺子舀起一口,递到我嘴边。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的身体关系到你姐的命。”

我一把推开她的手。

鱼汤洒了一地,瓷碗碎成几片。

妈妈愣住了。

秦知月在沙发上惊呼了一声。

“晚晚,你干什么!妈熬了三个小时的!”

妈妈蹲下身,默默地收拾地上的碎片。

一片碎瓷划破了她的手指。

血珠冒了出来。

她没有抬头。

“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只要你不跑,妈天天给你做饭。”

我看着她指尖的血,突然觉得无比绝望。

她不骂我,不打我。

她只是用这种无孔不入的牺牲感,一点点勒紧我脖子上的绳索。

她端着碎瓷片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流水声。

还有她刻意压低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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