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百日宴前一晚，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得像个傻子： “瞧这鼻子翘的，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妻子低头亲了亲女儿，随口附和： “可不是嘛，跟她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心里正美，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天百日宴你别去了，我让她亲爹出席。” 手里的奶瓶“啪”地掉在地上。 我僵硬地看着她：“什么？” 妻子愣了两秒，随即一拍脑门，笑出了声： “嗐，瞧我这记性，忘了告诉你，她亲爹是你助理林嘉树。” “巧吧？你们俩都姓林，孩子连姓都不用改。对外你还是她爸爸，私下嘉树才是亲爸爸，一家人各论各的，谁也不吃亏。” 见我脸色难看，她还不耐烦地皱眉： “孩子都给你养一百天了，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这么小气吧？” 我看着怀里被我当成命疼了一百天的孩子，忽然笑了。 “行，明天我不去。” 但那个很久没见的人，得去现场好好替我讨债了。
2
林嘉树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脚却已经迈进了主卧。
那是我和顾明月睡了七年的房间。
“林总，真对不住。”
他摸了摸鼻子，低着头装无辜。
“我没想破坏你们的家庭，可感情这东西，真控制不住。”
我盯着他。
“所以你每天叫我哥，转头就爬上我老婆的床？”
顾明月立刻冷下脸。
“什么爬床？嘉树是真心喜欢我。”
有了她撑腰，林嘉树也不装了。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份文件，塞到我面前。
亲权鉴定结果：林嘉树为孩子生物学父亲。
他笑得格外刺眼。
“这一百天辛苦林总了。”
“亲生父亲该做的，您都替我做完了。说真的，我挺感谢您的。”
我死死攥着报告，指节泛白。
两年前，林嘉树被原公司裁员，是我破格把他招进来做助理。
他母亲做心脏手术，差二十万，也是我垫的钱。
我教他看合同，带他见客户，把家门钥匙、顾明月的行程，甚至最私密的家庭安排都交给他处理。
顾明月每次夸他细心，我还替他说好话。
“嘉树家里苦，人又老实，多照顾点应该的。”
原来我给他的每一分信任，都成了他接近我妻子的梯子。
“林嘉树，你真行。”
他挑了挑眉。
“林总教得好。”
孩子忽然哭了。
林嘉树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抱。
“来，爸爸抱，咱们拍第一张父女合照。”
他一只手托着孩子，另一只手高举手机，孩子的脑袋在他臂弯里晃来晃去。
我看得心惊肉跳。
“托住她的后颈！”
我伸手去扶，他却猛地后退。
“别碰我女儿！”
他后腰撞上婴儿提篮，提篮翻倒，孩子额头重重磕在茶几边缘。
哭声只响了几下，孩子突然开始呕吐。
我脑子嗡的一声，抢过孩子就往外冲。
“叫救护车！”
赶到医院时，孩子脸色已经发白。
医生将她推进检查室，我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顾明月匆匆赶来。
我刚要解释，林嘉树先红着眼扑进她怀里。
“明月，都怪我。”
“林总看见鉴定报告后情绪失控，非要抢孩子。我怕他伤害女儿，没拦住......”
顾明月猛地推开我。
我后背撞上墙，疼得脸色一白。
“林砚舟！”
“刚知道不是亲生的，你就下得去这种手？”
“不是我，是他没托住孩子。”
“够了！”
她挡在林嘉树面前，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嘉树是她亲爸爸，他能害自己的女儿吗？”
“你心里有怨冲我来，拿一个孩子撒什么气！”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解释很可笑。
七年夫妻。
她甚至不肯问我一句事情经过。
检查室的门刚打开，走廊尽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丈母娘冲到我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早就知道孩子不是你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早知道你容不下她，当初就不该让明月瞒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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