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前最后一次西北自驾。 我和女友、两个青梅,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顾承野,约好五个人走完大环线。 可第三天,其中一辆车坏了,只剩四个座位。 女友林知夏几乎没犹豫,就把六小时的大巴票递给我。 “你又不晕车,将就一下,我们下一站等你。” 顾承野刚说“要不我去”,两个青梅便同时拦住他。 宋晚晴皱眉。 “你昨天还吐了,逞什么强?” 许清禾也跟着开口。 “六个小时大巴,你那胃受得了?” 林知夏已经笑着替我把行李搬了下来。 “陈峥没事,他从小就皮实。” 我还是跟以前一样,说了声行。 可六小时后,我赶到约好的小镇,才发现他们临时改道去了另一座城。 群里四个人围着顾承野吃烧烤,笑得很开心。 没人记得告诉我。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这些年。 顾承野怕冷,有三件外套等着他。 顾承野累了,所有人都会停下。 而我越省心,他们就越放心让我吃亏。 这一次,我不想再追了。 我买下返程票,也给半个月前拒绝过的外地公司回了消息。 【您好,之前的职位,我愿意去。】 这群陪了我十几年的人。 我不要了。
2
晚上七点多,大巴到站。
我拖着箱子去了提前订好的民宿。
老板查了半天电脑,抬头看我。
“小伙子,你们这个订单下午取消了。”
我一顿。
“取消了?”
“对,说行程变了,不来这边了。”
我打开群聊。
最后一条还是下午顾承野发的盐湖照片。
没人提过改路线。
我给林知夏打电话。
第二遍才接。
那边很吵。
隐约还能听见顾承野在跟人猜拳。
“你到了?”
“嗯,你们在哪?”
“隔壁市啊。”
林知夏语气很自然。
“下午碰到几个游客,说那边晚上有音乐节,我们临时改道了。”
我握着行李箱拉杆。
“怎么没人告诉我?”
她顿了两秒。
“没人跟你说吗?”
紧接着,宋晚晴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我以为清禾说了。”
许清禾马上回。
“我还以为知夏跟他说了呢。”
几个人在电话那头笑成一团。
以前也是这样。
大二跨年,他们临时换餐厅。
我在原来的店里坐了四十分钟。
最后也是一句。
我以为你知道。
那次我发过火。
她们哄了我一顿饭。
后来再遇到这种事,我就懒得问了。
林知夏说:
“你今晚先自己找个地方住,明早九点我们去接你。”
“行。”
挂断电话。
老板问:“那还住吗?”
我摇头。
“有别的房吗?”
“今天附近都满得差不多了。”
最后,我只在老城区找到一家小旅馆。
没有电梯。
我自己把箱子拎上四楼,虎口被拉杆勒出一道红印。
刚进房间,群里弹出消息。
顾承野发了一桌烧烤。
【可惜陈峥不在。】
宋晚晴:【明天给他补。】
许清禾:【他不挑,吃啥都行。】
林知夏发了个笑哭的表情。
我扫了一眼,把手机扔到桌上,先去洗澡。
睡前,林知夏才发来一句。
【明早九点门口等,别睡过。】
我回了个好。
第二天八点四十,我已经退房。
九点没人来。
九点半还是没人。
我坐在箱子上等到十点零七,林知夏才回电话。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
“你们不是九点来吗?”
那边静了一下。
“靠,忘了。”
她打了个哈欠。
“昨晚承野胃不舒服,折腾到快三点。”
我习惯性问:
“他现在怎么样?”
“好多了。”
她停了停。
“对了,我们不过去接你了。”
“今天那个景点离我们这边近,你自己拼个车过来吧,不然我们过去再回来,要多浪费两个小时。”
顾承野在旁边说:
“要不还是去接他吧,他都等这么久了。”
宋晚晴立刻接话。
“你胃才刚好,别来回坐车了。”
许清禾也说:
“陈峥自己能过来。”
我看着街对面的红绿灯。
“知道了。”
林知夏顿了一下。
“生气了?”
“没有。”
“那就行,到了打电话。”
电话挂断。
我重新坐回箱子上。
这次没再往群里发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