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婚姻危机咨询师,最擅长从细节判断一个人是否变心。 可轮到自己,我用了三个月才下结论。 丈夫周惟森换了香水,我说喜好变化不等于背叛。 他压力太大不想交公粮,我也给他调整的时间。 直到他取消纪念日,说要参加学术会议, 我却在新闻里,看见他陪一个女人出席私人晚宴。 那是一位替权贵工作的女医生,也是他从未提起的前未婚妻。 她的团队只留一个核心席位。 周惟森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科主任晋升,递了申请。 所有人都说,那是他事业再进一步的机会。 只有我记得,当年他亲口说,不愿一辈子活在她的光环里。 我把自己过去整理出的那份婚姻危险信号报告打印出来,放到他面前。 第一页写着: “当一个人开始为另一个人重新塑造生活,他已经不再属于这段关系。” 周惟森沉默许久,问我: “你早就知道?”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我只是不愿承认,自己会成为案例。”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消毒水和淡淡的百合花香。
这里不像医院,倒像是一家五星级酒店。
我躲在拐角的承重柱后,探头看向走廊尽头。
周惟森站在一间VIP病房门口。
沈静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大褂,正靠在他怀里。
她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周惟森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姿态亲昵至极。
“还疼吗?”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种温柔,他已经很久没有给过我了。
沈静姝摇了摇头,顺势抱紧了他的腰。
“看到你就不疼了。惟森,谢谢你愿意来我的团队。”
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依恋。
“有了你,那个项目就一定能成功了。”
周惟森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低声安抚了几句。
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痛觉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焦躁了。
「妈妈你看!我就说他们是一伙的吧!」
「那个坏女人根本没病,她就是故意把便宜爹叫走的。」
「他们正在商量怎么把你抓起来做实验呢!」
我浑身一颤。
做实验?
沈静姝背后的权贵到底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为什么会牵扯到我?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转身想要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突兀。
“谁在那里?”
沈静姝警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还没来得及躲避,周惟森已经大步走到了拐角处。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惟森的瞳孔猛地收缩。
“嘉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沈静姝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看到是我,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林小姐,你怎么来了?”
她松开周惟森,理了理白大褂,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这里是私人医院,非预约病人是不能进来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来看看我还没签字离婚的丈夫,不可以吗?”
沈静姝脸色微变,转头看向周惟森。
“惟森,你还没跟林小姐解释清楚吗?”
她语气娇嗔,仿佛她才是那个名正言顺的妻子。
周惟森上前一步,挡在沈静姝面前。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赶紧回去。”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
我看着他护着沈静姝的动作,心彻底凉透了。
“周惟森,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我毫不退缩地盯着他。
“你为了她什么底线都不要了是吗?”
周惟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闭嘴!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强行拉着我往电梯方向走。
我拼命挣扎。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沈静姝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拉扯。
“惟森,林小姐情绪看起来不太稳定啊。”
她慢悠悠地开口。
“刚好我们精神科的主任在,要不要给林小姐安排个检查?”
精神科。
检查。
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肚子里的宝宝尖叫起来。
「快跑妈妈!她要对你动手了!」
「前世就是这一天,她借口你精神失常把你强行收治的!」
我浑身血液瞬间倒流。
巨大的恐惧让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狠狠一口咬在周惟森的手背上。
“嘶。”
他吃痛松开手。
我趁机用力推开他,转身拼命往外跑。
身后传来沈静姝焦急的声音。
“惟森你没事吧?保安!快把那位情绪失控的女士拦住!”
两名高大的保安从电梯里冲出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无路可退。
回头看去,周惟森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他没有阻止保安的动作。
“周惟森,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我声音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我,双拳紧握。
良久,他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带她去检查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来。”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心口像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下,碎成了一地齑粉。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强行拖着我往走廊深处走。
我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求救。
只是死死盯着周惟森的脸。
我要把这张冷酷无情的脸,永远刻在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