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腹中住着一位来自未来的宝宝。 她从不提起爸爸,只会每天向我播报一条未来新闻。 “今日头条:顶级佣兵程野与神秘初恋深夜独闯禁区。” “今日热搜:程野为初恋缺席金盆洗手宴,未婚妻疑似情绪失控。” “今日独家:未婚妻带球离开,七年后母子于异国死于仇家炸弹袭击。” 我看着新闻里那个被打码的女人,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程野是我的未婚夫。 他曾为我封刀,说枪林弹雨和安稳相守只能选一个,他永远选我。 直到那位叫白栀的医生回来。 她只用了三天,就让程野忘记了我的孕检日期、我们的婚期, 甚至忘记我对血腥味会严重应激。 宝宝最后一次播报时,声音带着哭腔: “妈妈,新闻稿我不想再念了。” “你能不能不要死在那场爆炸里?我们换个结局,好不好?” 话音刚落,大门被猛地推开。程野翻出家里唯一一件防弹衣, 扔下一句白栀遇袭了,我必须去救她,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 大门重重关上,我轻轻抚上小腹: “好,妈妈带你回国,我们换个结局。”
第二天清早,我刚从沙发上迷迷糊糊地醒来,程野满带质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昨晚淋了雨,我头痛欲裂,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早上八点。
“我在家。”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的程野似乎松了一口气,但语气依然高高在上。
“既然在家,就好好反省一下你昨晚的态度。白栀因为你的话,昨晚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他顿了顿,用一种施舍般的口吻继续开口。
“中午我让助理给你订那家你最喜欢的法餐,就当是补过纪念日了,你收拾一下。”
我看着茶几上那张早就准备好的孕检单,心口泛起一阵嘲讽的冷意。
“不必了,我今天没空。”
程野的音量瞬间拔高。
“季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都已经给你台阶下了,你非要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吗?”
“随你怎么想。”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的号码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
「妈妈,今日头条更新:白医生受惊吓疑似轻生,程野先生弃孕妻飞奔相救。」
脑海里的童声有些虚弱,却清晰地报出了今天的行程。
我摸了摸小腹,轻声安抚着肚子里的宝宝。
没关系,我早就知道指望不上他了。
我换上一套宽松的运动服,独自打车前往医院。
今天是孕期满三个月的重要检查,我必须确保宝宝的健康。
医院的妇产科总是人满为患,到处都是丈夫陪着妻子来做检查的温馨画面。
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拿着排队号,显得格格不入。
正当我低头看手机时,一双熟悉的皮鞋停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抬起头,看到程野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正小心翼翼地递给身旁的白栀。
白栀穿着白色的毛衣,脸色苍白,看起来楚楚可怜。
“医生说了,你要多喝热的,情绪不能起伏太大。”程野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坐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手里的化验单被捏得变了形。
这就是他说的,让我好好反省?
白栀最先看到了我。
她眼神微微一闪,随后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程野怀里倒去。
手里的热牛奶瞬间洒了一地,甚至溅到了我的运动鞋上。
“怎么了?是不是又头晕了?”程野一把搂住她的腰,满脸紧张。
白栀缩在他怀里,红着眼眶看向我。
“程哥,对不起,我看到季小姐在这里,以为她又是来找我麻烦的,我一时害怕没站稳。”
程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季蓁,你跟踪我?”
我看着他那副兴师问罪的嘴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这家医院是你开的吗?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你明知道白栀现在受不了刺激,你还故意出现在她面前,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连问都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妇产科,直接就给我定了罪。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站起身,平视着他的眼睛。
“程野,看清楚这里是什么科室,我是来做孕检的,不是来围观你给别人当护工的。”
程野愣住了。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手中的单子上,上面清晰地印着“产前检查”几个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白栀在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程哥,我头好痛,我们先去见心理医生好不好?不要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
程野的眼神立刻重新变得坚定。
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既然是来做孕检的,就好好待着别乱跑。我很忙,没空在这里陪你胡闹。”
说完,他转身扶着白栀,连头也没有回地走进了对面的心理咨询室。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忍不住冲向洗手间干呕起来。
医生拿着报告单走出来,四处张望。
“季蓁的家属在吗?季蓁的家属?”
我擦干嘴角的酸水,走出去接过单子。
“医生,我没有家属,有什么情况您直接跟我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