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落进了别人的田

首页 > 短篇小说 > 我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落进了别人的田
我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落进了别人的田小说

我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落进了别人的田

三明治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9-24 00:56:19
立即阅读
简介:

六岁那年,村口来了一对陌生夫妻,硬要把我塞进面包车。 我妈提着菜刀冲出来,我爸敲响了村里的铜锣。 全村两百多号人追了三里地,把那对夫妻堵在桥头打断了腿。 我躲在我妈怀里哭,她摸着我的头说: “谁敢动我闺女,我跟他拼命。” 就因为这句话,十八年来无论她怎么偏心妹妹,我都没怨过。 直到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考了全县第三,拿到了省城重点大学的通知书。 我捧着红本子往家跑,在院门外听见我妈的声音: “小敏明年也要高考,家里哪有钱供两个?” “早知道当初就让她亲生爹妈带走得了。” 我爸沉重的叹了口气: “嘘,小点声,要不是当年那个庸医说咱生不了,咱也没必要花两万块买个累赘回家!” “被人查出来了,搞不好,还得去坐牢。” 我僵在原地,通知书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沾了泥。 原来我不是他们生的,是他们买的。 当年那对被全村人差点打死的夫妻,不是人贩子。 而是找我回家的亲生父母。

章节目录

查看更多>

精彩章节

手腕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刚进门,正好撞见从堂屋走出来的李敏。

她穿着我前天刚在镇上给她挑的新裙子。

手里拿着一根几块钱的雪糕,吃得正香。

那是王桂芬特意给她买的,而我从小到大只配喝井水。

“爸,妈,你们大中午的折腾什么呢?”

李敏咬了一口雪糕,目光扫过我嘴角的血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姐,你不是去拿通知书了吗?怎么弄得跟叫花子似的。”

她不是不知道真相。

刚才我亲耳听到王桂芬在屋里对李敏说。

“等那丫头毕了业,就让她去打工供你念书,反正她也不是亲生的。”

李敏当时的回答是:“那得让她多赚点,我要买最新款的手机。”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只觉得恶心。

“滚开。”

我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李敏撇了撇嘴,往旁边退了一步。

“脾气真大。”

“姐,你可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考上大学就觉得在这个家委屈了?”

“爸妈养你多不容易,供你吃供你穿,你现在这样,别人会说你白眼狼的。”

我猛地抬起头盯住她。

“你们全家都是买卖人口的罪犯,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沾着我亲生父母的血!”

李敏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看向王桂芬。

王桂芬赶紧走过来,把我按在凳子上。

她拿过毛巾,想给我擦下巴上的血。

“小栀,你别吓唬妹妹。”

“妈知道你今天受刺激了。但你摸着良心想想,妈对你差吗?”

“你小时候发高烧,是谁背着你走了十里山路去镇上看大夫?”

毛巾碰在伤口上,刺骨的疼。

我冷冷地看着她伪善的眼睛。

“如果不买我,我根本不需要走那十里山路。”

“我会在我亲生父母身边,好好长大。”

十八年前的那座桥头。

画面再次像刀子一样割开我的脑海。

那对夫妻被两百多号人堵在桥上。

锄头和木棍雨点般砸在他们身上。

我清楚地听见骨头断裂的闷响。

那个男人护着女人,被张屠户一棍子打在膝盖上。

他跪倒在地,鲜血混着泥土糊满了脸。

可他还是拼命抬起头,死死盯着被王桂芬抱在怀里的我。

那种绝望到骨子里的眼神,我做了十八年的噩梦。

而我当时在干什么?

我躲在王桂芬怀里,紧紧抱着这个买我的仇人,以为她是保护我的英雄。

“你懂什么!”

李建国把门栓插上,转过身指着我的鼻子。

“当年我们要是不买你,你早被倒手卖进深山老林里去了!”

“我们这是在救你!”

多可笑的逻辑。

把人从火坑里拉出来,再推进另一个火坑,还要逼着人家感恩戴德。

“救我?”

我冷笑出声。

“救我就是看着全村人打断他们的腿?救我就是十八年把我当牛做马,最后还要给你们的宝贝女儿吸血?”

“你们别做梦了。我要报警,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王桂芬的手顿住了。

毛巾掉在地上。

她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那层慈母的画皮一点点剥落。

“报警?”

她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栀,你报警,我和你爸去坐牢,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以为你亲生爹妈还在找你?十八年了,他们说不定早把你忘了,又生了三四个。”

“你把我们抓进去,你就真成了没人要的孤儿了。”

李敏在旁边凉凉地接话。

“就是啊姐,你别那么天真了。现在的社会,没钱没背景你连饭都吃不上。”

“爸妈要是进去了,你的大学学费谁给你出?”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突然觉得连跟他们争辩都是在浪费时间。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茶杯朝窗玻璃砸去。

玻璃碎裂的巨响吓了他们一跳。

我趁机踩着窗台就想往外翻。

李建国眼疾手快,一把扯住我的衣领,将我重重摔在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解下腰上的皮带,把我的双手死死捆在背后。

“把她关进后院的柴房!”

王桂芬站在一旁,没有阻拦,只是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小栀,你就在里面好好冷静几天。”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认错,妈再放你出来。”

柴房的门被重重锁上。

光线瞬间消失。

我躺在带着霉味的稻草上,听着门外李敏抱怨雪糕化了的声音。

胸口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书友点评

发布书评

同类推荐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