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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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苏晚晴的父亲苏明远因公去世。

他是沈父一起长大的结拜兄弟,临终前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沈家。

从那以后,苏晚晴成了沈家的养女。

刚到沈家时,她胆小又黏人。

沈知微有什么,她都想要一份。

包括顾砚洲。

顾砚洲来接沈知微放学,她会抱着书包追出来,怯生生地问能不能一起走。

顾砚洲给沈知微买生日礼物,她便红着眼说,自己已经没有爸爸送礼物了。

每到这时,顾砚洲都会看向沈知微。

“晚晴已经没有亲人了,你是姐姐,让让她。”

后来,沈知微和顾砚洲确定关系。

他们第一次约会,苏晚晴便打来电话,说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

顾砚洲扔下沈知微,连蛋糕上的蜡烛都没来得及点,便匆匆赶回沈家。

沈知微追出去问他,到底谁才是他的女朋友。

顾砚洲却皱着眉回答:

“知微,你什么都有,为什么非要和一个失去父亲的人争?”

从那以后,她学会了不争。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懂事,顾砚洲总有一天会看见她的委屈。

可今晚,她终于明白。

她每退一步,苏晚晴便会向顾砚洲靠近一步。

而顾砚洲从未想过要替她守住他们之间的界限。

沈知微扶着墙,一步步挪回宿舍。

推开门时,室友许妍被她满是鲜血的鞋吓得脸色发白。

“教官疯了吗?”

“伤成这样还罚你走十公里!”

许妍连夜将她送进医务室。

医生剪开被血粘住的袜子,露出肿得发紫的脚踝。

“韧带撕裂,伤口也感染了。”

“至少休养一个月,不能再参加训练。”

消毒水碰到伤口,沈知微疼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顾砚洲。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回宿舍了吗?”

沈知微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脚。

“我在医务室。”

顾砚洲没有问她伤得怎么样。

“明天的军训总结会上,你当众向三连道歉。”

“检讨我已经替你写好了,你照着念。”

沈知微攥紧手机。

“如果我不去呢?”

“那三连所有人陪你加训,直到你肯承担责任。”

他知道她最怕连累别人。

所以连逼她认罪,都选了最能刺痛她的办法。

沈知微沉默了片刻。

“好。”

电话那头,顾砚洲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等这件事过去,我会想办法替你撤销处分。”

“晚晴从小没有父亲,胆子又小。你是姐姐,再让她这一次。”

沈知微没有回答。

十年来,顾砚洲每一次让她退让,都会说这是最后一次。

可她退得越远,苏晚晴要得便越多。

这一次,连她的清白也成了可以随手让出去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三连全体被召集到操场。

沈知微拄着拐杖赶到时,所有人都已经列队站好。

顾砚洲看见她脚上的绷带,眉头微微一皱。

可他什么都没问,只将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上台念。”

沈知微接过来。

检讨书上不仅承认她擅自更改路线,还写着她为了争夺优秀学员,故意将队伍带进废弃山道。

每一个字,都在把她钉成一个不顾同学性命的罪人。

沈知微抬头看他。

“这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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