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拉练当晚,三连全体新生因为一块错误的路标,被困在废弃山道整整四个小时。 是担任领队的沈知微拖着受伤的脚安抚众人,又独自爬上山顶发出求救信号。 获救后,从小被沈家收养、一直受她照顾的养妹苏晚晴,却红着眼指认,是沈知微为了争夺优秀学员,故意带错了路。 身为本次军训教官,也是沈知微男友的顾砚洲,没有调查,当众罚她负重十公里。 等沈知微走完,训练鞋里已经积满了血。 回宿舍要经过器材室。 她扶着墙走到门口,却听见里面忽然传来顾砚洲压低声音的训斥声: “你知不知道私自改动路标有多危险?” “所有人都被困在山里,差点闹出人命。” 沈知微脚步猛地顿住。 下一秒,苏晚晴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我只是想拍一期野外挑战的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器材室里安静片刻。 顾砚洲的声音再次响起。 “再有下次,我一定会罚你。”
2
十年前,苏晚晴的父亲苏明远因公去世。
他是沈父一起长大的结拜兄弟,临终前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沈家。
从那以后,苏晚晴成了沈家的养女。
刚到沈家时,她胆小又黏人。
沈知微有什么,她都想要一份。
包括顾砚洲。
顾砚洲来接沈知微放学,她会抱着书包追出来,怯生生地问能不能一起走。
顾砚洲给沈知微买生日礼物,她便红着眼说,自己已经没有爸爸送礼物了。
每到这时,顾砚洲都会看向沈知微。
“晚晴已经没有亲人了,你是姐姐,让让她。”
后来,沈知微和顾砚洲确定关系。
他们第一次约会,苏晚晴便打来电话,说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
顾砚洲扔下沈知微,连蛋糕上的蜡烛都没来得及点,便匆匆赶回沈家。
沈知微追出去问他,到底谁才是他的女朋友。
顾砚洲却皱着眉回答:
“知微,你什么都有,为什么非要和一个失去父亲的人争?”
从那以后,她学会了不争。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懂事,顾砚洲总有一天会看见她的委屈。
可今晚,她终于明白。
她每退一步,苏晚晴便会向顾砚洲靠近一步。
而顾砚洲从未想过要替她守住他们之间的界限。
沈知微扶着墙,一步步挪回宿舍。
推开门时,室友许妍被她满是鲜血的鞋吓得脸色发白。
“教官疯了吗?”
“伤成这样还罚你走十公里!”
许妍连夜将她送进医务室。
医生剪开被血粘住的袜子,露出肿得发紫的脚踝。
“韧带撕裂,伤口也感染了。”
“至少休养一个月,不能再参加训练。”
消毒水碰到伤口,沈知微疼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顾砚洲。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回宿舍了吗?”
沈知微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脚。
“我在医务室。”
顾砚洲没有问她伤得怎么样。
“明天的军训总结会上,你当众向三连道歉。”
“检讨我已经替你写好了,你照着念。”
沈知微攥紧手机。
“如果我不去呢?”
“那三连所有人陪你加训,直到你肯承担责任。”
他知道她最怕连累别人。
所以连逼她认罪,都选了最能刺痛她的办法。
沈知微沉默了片刻。
“好。”
电话那头,顾砚洲的语气明显缓和下来。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等这件事过去,我会想办法替你撤销处分。”
“晚晴从小没有父亲,胆子又小。你是姐姐,再让她这一次。”
沈知微没有回答。
十年来,顾砚洲每一次让她退让,都会说这是最后一次。
可她退得越远,苏晚晴要得便越多。
这一次,连她的清白也成了可以随手让出去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三连全体被召集到操场。
沈知微拄着拐杖赶到时,所有人都已经列队站好。
顾砚洲看见她脚上的绷带,眉头微微一皱。
可他什么都没问,只将一张纸递到她面前。
“上台念。”
沈知微接过来。
检讨书上不仅承认她擅自更改路线,还写着她为了争夺优秀学员,故意将队伍带进废弃山道。
每一个字,都在把她钉成一个不顾同学性命的罪人。
沈知微抬头看他。
“这是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