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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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军报送进御书房时,裴昭宁正在给皇帝敬龙血酒。

鲜红的酒液盛在白玉杯中,散发着淡淡金光。

她脸上的伤已经彻底消失,肌肤甚至比从前更加细腻。

“父皇,这可是儿臣特意为您求来的。”

“喝下去,定能延年益寿。”

皇帝裴承业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刻喝。

兵部尚书跪在殿内,额头满是冷汗。

“陛下,西北三座烽台同时熄灭,边军战马受惊,冲毁了粮仓。”

“钦天监还观测到帝星蒙尘,恐怕不是吉兆。”

裴昭宁脸色微变,随即冷笑。

“那个妖物刚说龙角关系国运,西北便出了乱子。”

“依儿臣看,这分明是她在暗中作祟,逼父皇低头。”

皇帝的神情沉了下来。

我守护裴氏太久,他们早已忘了敬畏。

在他们看来,风调雨顺是裴家天命所归。

所有灾祸,反倒成了我的失职。

“传朕旨意。”

“取龙灵心头血祭旗,送往西北军营。”

“她既享大晟供奉,便该替朕安定军心。”

圣旨传到锁龙井时,我已经无法维持人形。

银白龙尾盘在血泊中,鳞片一片片失去光泽。

太医令陆崇看见我的模样,脚步猛地停住。

他曾替我诊过几次脉,知道龙族的心头血与性命相连。

“公主,龙女刚失去一只角,再取心头血,恐怕......”

“怕什么?”

裴昭宁提着裙摆走下来,手里还把玩着那截断角。

“她不是死不了吗?”

“今日西北出事,她就该拿血来赔。”

陆崇还想劝阻,裴昭宁直接命人摘了他的官帽。

“太医院不缺一个胆小怕事的废物。”

侍卫将我从血泊里拖出来,强行按在石台上。

裴昭宁拿起银针,在我心口缓慢比画。

“你方才不是说自己活不过今夜吗?”

“本宫倒想看看,取了你的心头血,你还能不能继续装。”

银针刺下的瞬间,我体内最后一点灵力骤然溃散。

鲜血顺着玉管流进瓶中。

井壁上第二条金龙随之熄灭。

大地微微震颤,皇城东面的护城河突然倒灌,淹没了半条长街。

消息传来,陆崇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长公主,不能再取了!”

“龙灵的状况确实与国运有关!”

裴昭宁一脚踹开他,亲手装满了整整三瓶。

“不过是河水倒灌,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明日便是母后的千秋宴。”

“本宫还要让母后尝尝用龙血酿成的酒。”

她带着人离开后,青萝从石阶后爬了出来。

她方才挨了二十杖,背上全是血,仍旧咬牙爬到我身边。

“龙女大人,我带您逃出去。”

我看着她,轻轻摇头。

八条锁链是用我的逆鳞所铸。

除非裴氏亲手毁掉与我的盟约,否则谁也打不开。

青萝哭着问:

“那要怎么办?”

我望向井壁。

第三条金龙,也开始变暗了。

“等。”

“等他们亲手斩断最后一条生路。”

当夜,那三瓶心头血被送入太庙。

原本黯淡的镇国玉玺吸收龙血后,果然重新亮起金光。

皇帝看到这一幕,终于放下心来。

他抚摸着玉玺,冷冷下令:

“她果然是在装死。”

“从明日起,每日取血一碗。”

“直到西北恢复安宁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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