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全南岛的世家公子,都羡慕徐景昼天生好命。 他不仅是南岛霍家世交的遗腹子,从小备受宠爱,妻子陆茗苒还是霍氏集团的专任法务,爱他如命。 他不过随口一提的限量款顶级腕表,陆茗苒三十分钟就能送回家。 他想看火地岛民俗表演,陆茗苒就包机包场,豪掷千万租下全岛,让岛民为他载歌载舞。 结婚五十年,陆茗苒更是从未有过任何绯闻,对每个异性都礼貌疏远,数十次拒绝了企图攀附的小鲜肉,还当场发律师函,断了其他心怀不轨人的念想。 南岛媒体都评价她为“千古第一痴情女”。 就连徐景昼都以为自己是娶到了爱情,此生无憾了。 却不想直到陆茗苒临终前,居然哭着哀求徐景昼离婚,说她从未爱过他。
2
回完消息,徐景昼就打起精神忙碌起来。
上辈子他为了照顾好陆茗苒,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做了最让人不屑的家庭煮夫。
圈子里的人都嘲笑了他一辈子,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他全都默默忍受了下来。
而林裴川却依靠着徐景昼打下的基础,在设计圈一路长虹。
一生拿下了近百座设计大奖,成了公认的“设计天王”。
徐景昼无数次听到陆茗苒夸赞林裴川积极上进,独具成熟事业型男人的魅力。
那时候他不懂,虽然心中难免失落,却仍觉得为陆茗苒放弃什么都值得。
可如今他却明白了自己的愚蠢和可笑。
这辈子,徐景昼要将挚爱的事业牢牢抓在手中,真正为自己而活。
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将手中客户全部理清。
既然决定不再跟陆茗苒有任何牵扯,那这间跟林裴川合作的设计工作室就必须尽快割席。
徐景昼一直忙到下班前十分钟,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争吵声。
他走出门就看到林裴川正在对客户发脾气。
那是林裴川当初硬是求着徐景昼要走的重要项目,却连加班改一次方案都觉得麻烦,“我今晚真的没时间,你们的要求就不能一次性说完吗?”
客户脸都绿了。
“你什么态度,这项目不是非用你们家不可,是你们求着我们合作的!”
林裴川脸色铁青,梗着脖子回怼:“那也不能成为你压榨我的理由啊,反正就一句话,我今天加不了班,你爱合作不合作!”
徐景昼见状,连忙冲过去,赔着笑脸拼命道歉。
“对不起陈总,都是我们的问题,您别生气,这方案我来做。”
这个项目前期已经投入了工作室半数的资金和精力,如果夭折损失的不仅是金钱,还是徐景昼在设计圈内的口碑和人品,更严重的甚至有可能断送他的整个未来。
不料,林裴川却不依不饶。
他用力扯住徐景昼的胳膊,皱眉质问:“徐景昼,你什么意思,故意让我难堪是嘛?!”
“我知道你还在为我跟茗苒的事情生气,但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吧?!又不是我跟你抢女人,是你自己把茗苒介绍给我的!”
林裴川认定了徐景昼是在故意为难他,边说边气的脸色涨红。
撕扯他衣袖的动作越发激进,甚至连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划出一道道泛红的痕迹。
徐景昼忍无可忍,吃痛地甩开他的手。
“放开!”
“啊——!”
林裴川瞬间踉跄后退,后脑撞在了墙上。
陆茗苒在这时走进工作室,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快步冲过来,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徐景昼的脸上,脆响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徐景昼不可置信的捂脸抬眸。
对上陆茗苒那双凉薄阴冷的眸子,满是嘲讽,连声音都沾染了几分笃定的戏谑:“徐景昼,你不是说会成全我跟裴川吗,那为什么还要找他麻烦?”
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周围员工、客户都在眼睁睁的看着,像是将他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徐景昼咬牙忍下愤怒,脸色却依旧惨白,眼眶如充血般猩红。
“陆茗苒,这是我们工作室的事情,跟私人感情没有关系!”
“更何况我什么都没做,是林裴川不依不饶,而且,这里是我的工作室,闲杂人等请你离开!”
陆茗苒这样自以为是的态度让他胸腔憋闷,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徐景昼只要一想到上辈子被她无耻地欺骗了一生,就觉得无比恶心。
然而,陆茗苒却觉得这是他在惺惺作态,“别用这种手段,我不吃你这套,你不就是看到我来接裴川下班不高兴了吗?”
“说吧,你究竟怎么样才能彻底脱离我的生活?难不成你真想不顾尊严的做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男小三?”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满是讽刺。
徐景昼怒极反笑,气的声音都在颤抖:“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在遭到背叛和欺骗之后,还会对你念念不忘?”
“我最后清楚地告诉你一次,我不爱你了,更不会因为嫉妒而找林裴川的麻烦!”
说完,他就拿出手机,把跟霍漪伊约会的信息展示给了陆茗苒。
“看清楚,我已经决定重新开始了。”
“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可没想到的是,这样的举动反倒让陆茗苒更加笃定,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得意:“没想到是我小看你了,原来你这么会演戏啊?”
“你从小被霍家人照顾,让霍漪伊帮个忙能有多难?真以为我会相信这种拙劣的手段?”
陆茗苒叹了口气,似是无奈的抬手理了理额前的发丝,故作苦恼的沉思片刻。
随后缓缓贴近徐景昼的耳侧,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看在我们五十年夫妻的情分上,我也为你破例一次。”
“你再忍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会跟裴川结婚,之后只要你安分点,我可以允许你永远待在我身边。”
“反正上辈子你带了那么多年绿帽子都不在意,这辈子还能这么不依不饶,想必有没有名分对你来说根本不重要吧?”
徐景昼猛然抬眸。
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
陆茗苒......竟然无耻到要让他做第三者?!
“你休想!陆茗苒,请你立刻从我的工作室里滚出去!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陆茗苒的笑意渐浓。
她缓缓踮起脚尖凑近徐景昼,让彼此呼吸猝不及防的交错在了一起,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一样东西,轻轻晃了晃。
“不想见我?真的吗?那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