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参加夏令营后,每晚八点半都会准时和我视频。 第一天,她给我看营地里的星空。 第三天,她抱怨食堂的饭太咸。 第七天,她穿着我给她买的白裙子,趴在镜头前笑。 “妈妈,明天下午三点到站。” “你一定要来接我呀。” 我笑着答应。 挂断视频后,我却把她这七天发来的所有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 第一遍,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第二遍,我的手开始发抖。 看到第三遍时,我浑身发冷,立刻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我女儿失踪了。”
2
第二天早上,许棠的父亲陆明川赶来了。
他进门后,先把一份病历递给沈砚。
“六年前,棠棠在商场里走丢过两个小时。”
“从那以后,岑静只要联系不上孩子,就会特别紧张。”
我死死盯着他。
“你觉得我又犯病了?”
陆明川叹了口气。
“我昨晚也和棠棠视频了。”
“她知道我的生日,还记得我答应带她去海洋馆。”
“岑静,她就是我们的女儿。”
为了证明夏令营没有问题,周颖让生活老师拿着手机在营地里走了一圈。
镜头扫过食堂、操场和宿舍。
孩子们正在收拾行李,明天下午统一返程。
许棠坐在下铺,叠着一件白色短袖。
她身边还有三个女孩。
其中一个女孩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许棠,你妈妈找你。”
女孩抬起头,对着镜头笑。
这一切都真实得挑不出问题。
陆明川问:
“棠棠,我们第一次去海洋馆,看了什么?”
“白鲸。”
“还有一只会抢饲养员帽子的海狮。”
答案完全正确。
他又问了许棠小时候住过的小区、喜欢吃的蛋糕和外婆的生日。
女孩全都答了出来。
陆明川看向我。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我没有争辩,忽然问:
“棠棠,你还生妈妈的气吗?”
屏幕里的女孩眨了眨眼。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出发前一晚,我们大吵了一架。
许棠偷偷把手机带进被窝,我没收了她的手机。
她哭着说我什么都要管,还把装着夏令营资料的文件袋摔在地上。
第二天送她上车时,她都没有和我说话。
这件事发生在七天前。
只有我和许棠知道。
视频里的女孩却完全不知道。
陆明川仍在替她解释。
“孩子气消了,不愿再提也很正常。”
我转头看他。
“她记得六年前的海狮,却不记得七天前刚发生的事?”
“这不是忘记。”
“是制作这些视频的人,只拿到了她过去的资料。”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年长警察仍然认为证据不足。
声音和面孔都能处理,但实时回答问题并不容易。
何况营地还有完整的签到和监控。
沈砚却没有马上离开。
他让周颖把手机重新交给许棠。
“许棠,你能不能把镜头转过去,让我们看看窗外?”
女孩笑着答应。
镜头转向窗户。
外面是营地的篮球场。
几个孩子正在追着球跑。
一名穿黄色外套的生活老师提着垃圾袋走过。
看起来一切正常。
视频结束后,陆明川劝我回医院复诊。
我没有理他。
我把第一天的视频调出来。
镜头转向窗外时,同样有几个孩子在打球。
同一个穿黄色外套的女人,从同一个方向经过。
她手里的垃圾袋,连晃动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不只是第三天。
七次视频的窗外,全都是同一段画面。
只是有人改了光线,让它看起来分别发生在不同的晚上。
我将七段录像排列在一起。
沈砚盯着那个反复经过的女人,脸上的怀疑终于淡了一些。
可陆明川仍不肯相信。
“也许营地为了保护孩子隐私,用的是统一背景。”
“那许棠呢?”
我指着屏幕。
“她也是统一背景的一部分吗?”
就在这时,女儿的账号发来一条消息。
【老岑,我明天真的能回家吗?】
熟悉的称呼让我眼眶猛地发热。
我刚要回复,那条消息却被撤回了。
几秒后,对方重新发来一句:
【妈妈,刚才打错字了,我明天一定回来。】
我盯着屏幕,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第一条信息可能来自真正的许棠。
可第二条,一定不是她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