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交下个月的房租,我背着女儿摆摊卖烤冷面。 一辆连号的迈巴赫停在摊前,惹得路人纷纷驻足。 在国外出差半年的丈夫周时谦走下车, 他看着我背上熟睡的女儿,眼底尽是厌弃。 “为了多要点钱,你连亲生骨肉都能拿来当筹码?” 我紧紧护住背上的孩子,气得浑身发抖。 “房东明天就要断水断电了,我不赚钱,难道带孩子等死吗!” 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等死?我妈心疼你带孩子辛苦,每月批给你三十万的育儿基金。” “她亲口告诉我,你非要拿这笔钱去包养男模,连看护阿姨都辞退了。” 他倾下身,声音里透着极度的忍耐与冰冷: “哪怕你再怎么败家,也不该拿女儿的安全来要挟我!”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大脑嗡地一声失去思考能力。 这半年来,婆婆每个月只给我发八百块的买菜钱。 说周时谦在国外创业维艰,让我必须自立。 为了不拖累他,我一天打三份工, 女儿的奶粉我都买最便宜的打折款。 我哪来的三十万去包男模!
我从满是油污的地上爬起,手里死死攥着那张黑卡。
周围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被掀翻的烤冷面摊。
煤气罐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我拖着被烫伤的右腿,一步步往周家别墅的方向走去。
凌晨两点。
周家灯火通明。
我刚走到铁艺雕花大门前,就被管家拦了下来。
“少夫人,周总吩咐了,您现在不能进去。”
管家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说您身上的味道太重,会熏到小小姐。”
我一把推开管家,跌跌撞撞地冲进客厅。
奢华的水晶吊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客厅沙发上,婆婆秦玉岚正抱着我的女儿轻声哄着。
林清漪坐在一旁,正用纯银勺子给女儿喂着进口的退烧药。
“奶奶的心肝宝贝哦,怎么受了这么多苦。”
秦玉岚心疼地摸着女儿消瘦的脸颊。
看到我冲进来,她脸上的慈爱瞬间结成了冰。
“你还有脸回来。”
秦玉岚把女儿护在身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嘉音,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能糊涂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三十万啊,不是三百块。”
“你就算不念着时谦在外面打拼的辛苦,也该心疼心疼自己的亲生女儿吧。”
我扑通一声跪在茶几前,眼泪终于决堤。
“妈,我真的没有拿什么三十万。”
“这半年来,每个月打到我卡上的只有八百块钱啊!”
“我交完三百块的地下室房租,连给宝宝买肉的钱都没有。”
“我求您查查账好不好。”
秦玉岚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林清漪。
林清漪立刻放下手里的银勺,温柔地抽出纸巾递给我。
“嫂子,你先擦擦眼泪。”
“干妈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你别这样大声吓到她老人家。”
林清漪转过身,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平板电脑。
“干妈,您别生气,我这就把转账记录拿给嫂子看。”
她调出一份密密麻麻的流水账单,轻轻推到我面前。
“嫂子,你看。”
“每个月一号,干妈都让我准时把三十万打到你指定的那个海外账户里。”
“你说这是用来给宝宝存的教育基金。”
林清漪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讲睡前故事。
“后来你又说这钱不够,要去会所见什么朋友。”
“时谦哥查了那家会所的消费记录,一晚上光开香槟就要十几万呢。”
她叹了口气,目光里满是惋惜。
“嫂子,其实花钱没什么,我们周家也不缺这点。”
“可你为什么非要拉着宝宝去夜市受苦,用来博取时谦哥的同情呢。”
我死死盯着平板上的那些记录。
那是伪造的。
全部都是伪造的!
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海外账户。
我掏出自己那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
手指颤抖着按下开机键。
“妈,这是我的实名工资卡,你们看我的流水......”
可是手机屏幕只是闪烁了两下,便彻底黑了屏。
因为在夜市摔得太重,它彻底死机了。
我急得用力拍打着手机后盖,眼泪砸在屏幕上。
“开机啊......你快开机啊......”
周时谦从二楼楼梯上走下来。
他穿着灰色的真丝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看到我像个疯子一样敲打着废铁,他眼底的厌恶简直要溢出来。
“够了。”
他冷冷地开口,打断了我的绝望。
“你还要把这场苦情戏演到什么时候。”
“连手机坏了这种烂俗的借口都能找得出来。”
我抬起头,满眼通红地看着这个曾经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
“周时谦,我不信你看不出来这是陷害。”
“我去哪认识什么男模!我每天凌晨三点就要去海鲜市场剖鱼!”
“我的手被冻出了疮,你看不到吗!”
我把满是疤痕的双手伸到他面前。
林清漪立刻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呼,贴心地递上一条热毛巾。
“嫂子,你手上的红酒斑怎么这么严重呀。”
她满眼无辜地看着我。
“是不是昨晚在会所开香槟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我早就说过,那种地方去不得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她的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精准地钉死了我的所有辩白。
周时谦看都没看我的手一眼。
他转过头,对保镖挥了挥手。
“把她关到一楼的客房去。”
“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之前,哪里都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