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诊了心衰,这是外星人绝不会得的病。 但我一点也不慌,因为我是个被外星人收养的地球弃婴。 养父母在这个星球伪装成人类,还带着他们的亲生女儿。 我名义上的姐姐。 在这个家里,姐姐是神明,我是宠物。 姐姐犯错,我被罚跪在辐射室。 姐姐需要地球人的血液样本,我毫不犹豫地划破手腕。 因为养母说过: “能被我们饲养,是地球人莫大的荣幸。” 死前,我偷偷把血样寄给基因库,想找找我真正的地球父母。 晚上却因为剧痛跌倒,不小心撞开了养父母的星际联络室。 里面没有外星通讯设备。 只有满桌的医疗报告,和一份计划单: 【伪装外星人计划:只有让小鱼心甘情愿为欢欢献血,欢欢才能活下来。】 手机在这时震动,基因比对结果发了过来。 我的DNA,和这对高高在上的外星父母百分百吻合。 我看着自己因长期抽血的双手,笑出了声。 原来根本没有外星人,没有地球弃婴。 亲生父母用一个荒唐的骗局,让我给姐姐当了十九年的供血机器。 可惜,你们的血库已经枯竭了。 这具破败的身体,已经撑不到明天了。
沈长渊松开我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消毒喷雾,对着刚才碰过我的手套喷了两下。
仿佛我身上带有某种致命的病毒。
我转过身,拖着沉重的双腿朝地下室走去。
每走一步,膝盖的关节都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所谓的辐射室。
其实就是一间废弃的地下储藏室。
没有窗户,冷气终年开到十六度,里面堆满了冰冷的金属器械和沈家不要的杂物。
我在这里度过了十九年里无数个被*****。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
我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随时都会冲破胸腔。
我摸出手机,屏幕上的微光照亮了我惨白的脸。
电量只剩百分之五。
我没有去管它,而是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的通风口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纸盒子。
盒子里,蜷缩着一只橘色的小流浪猫。
这是我半个月前在后院捡到的。
我叫它小黄。
在这个家里,姐姐是神明,我是宠物。
而小黄,是我这个宠物唯一能拥抱的温度。
“喵......”
小黄虚弱地叫了一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我冰冷的手指。
我撕开半根藏在口袋里的火腿肠,喂到它嘴边。
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我的眼泪终于无声地砸了下来。
那是极度绝望中的最后一点寄托。
第二天清晨,地下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林曼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戴着黑色墨镜、穿着西装的男人。
那是他们口中的“清道夫”。
其实不过是沈长渊花钱雇来的保镖。
“长官。”
我立刻跪在地上,双手贴着大腿,做出那套标准的外星礼仪。
林曼没有理会我的顺从。
她的视线越过我,死死盯住了通风口旁边的那个纸盒子。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浑身一颤,本能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盒子。
“报告长官,这只是一只地球上的普通生物。”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
“它不会干扰到欢欢的,我发誓。”
沈长渊从林曼身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微型的检测仪,红灯疯狂闪烁。
“联络室的生物锁留下了你的指纹残留。”
他冷冷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审判的意味。
“编号001,你昨天试图入侵高等生命的禁区,想要向地球人发送求救信号?”
我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他们发现我进去过了。
但他们并不知道我看到了那份伪装计划单,他们以为我只是想逃跑。
“我没有......”
我试图解释,但紧接着的一阵剧烈咳嗽打断了我的话。
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水泥地上。
林曼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那两个保镖抬了抬下巴。
“把那个污染源处理掉。”
“既然她学不会安静,就让她看看违背程序的下场。”
一个保镖走上前,一脚将我踹开。
他的力气极大,我本就衰败的身体像破布袋一样撞在墙上。
保镖一把抓起小黄的后颈,将它塞进了一个黑色的加厚塑料袋里。
小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爪子拼命抓挠着塑料袋。
“不要!”
我疯了一样爬过去,死死抱住保镖的腿。
“求求你们,把它还给我!”
“我抽血!我马上抽血!你们要多少我都给,别S它!”
我忘了伪装,忘了那些所谓的星际法则。
我仰起头,看着林曼那张精致而冷酷的脸,发出一声近乎哀嚎的祈求。
“妈!我求求你,妈!”
林曼的眼神骤然一沉。
她走过来,尖锐的高跟鞋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注意你的称呼,低等生物。”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扭曲的残忍。
“叫长官。”
塑料袋里的挣扎声越来越弱。
保镖当着我的面,面无表情地将塑料袋扔进了旁边一台废弃的粉碎机里。
机器轰鸣。
几秒钟后,一切归于死寂。
我趴在地上,看着那台机器,瞳孔一点点失去焦距。
“连一只畜生都保护不了,这就是你们地球人的劣根性。”
沈长渊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准备一下,07号执行官十分钟后到达,他会教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