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关系户同事爱占卜。 办公桌上长期供着水晶球、鼠尾草,还有一副被摸得发亮的塔罗牌。 上次有人不小心碰倒了他的水晶球,第二天就被优化了。 洛清泽说,那是牌灵的旨意。 众人唏嘘,却没人质疑。 毕竟他未婚妻是公司副总,而副总只信他的牌。 洛清泽说一句天意,副总就签字。 他用星币逆位叫停过我负责的五个盈利项目,后来每一个项目都出现在他自家参股的外包公司。 他用命格相冲把我从核心组调去打杂,再用水逆压了我三个月绩效。 我拿到内部转账记录去举报的那天晚上,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日牌阵显示,有人将遭遇重大意外,愿宇宙庇佑。” 配图是一张塔。 两小时后,我出了车祸。 再睁眼,我坐在工位上。 洛清泽笑意盈盈地走过来,手里攥着那副发亮的塔罗牌,推到我面前: “要不要测一下你今年的运势?” 我对她笑了笑。 不用了。 你今年的运势,我替你测好了。 死神,正位。
她的怒吼声在宽敞的办公区里回荡。
“楚砚深,别以为你在这个位置待了几年,就能对公司的战略指手画脚!”
“清泽的直觉和判断,比你那些死板的数据分析准确百倍!”
“立刻交接所有的项目资料,一个字都不许漏!”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偏袒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就是那五个项目被强行抢走后,我才起了疑心。
我连熬了几个通宵,查阅了所有相关合同的流水。
最后发现所谓的“外包团队”,法人竟然是司韵寒的亲表妹。
几千万的利润,就这么被他们以“规避风险”为由,洗进了自家口袋。
那天晚上,我拿着拷贝好的转账记录准备去集团总部实名举报。
天空下着暴雨,我的车子刚开出地下车库。
一辆没有牌照的重型泥头车就从侧面疯了一样撞过来。
剧痛撕裂身体的瞬间,我看到了副驾驶座上亮起的手机屏幕。
那是洛清泽发的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高塔牌倒塌的画面,上面写着宇宙庇佑的恶心词句。
鲜血糊住了我的眼睛,我在绝望和窒息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而现在,同样的戏码再次上演。
他们不仅要我的心血,还要踩着我的尊严上位。
洛清泽拉了拉司韵寒的衣袖,声音低柔顺从。
“韵寒,你别生楚哥的气了。”
“他毕竟是个只看数据的普通人,感受不到宇宙的能量磁场。”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与怜悯。
“楚哥,如果你实在不甘心,我可以再免费帮你抽一张牌。”
我没有理会他的做作,直接关掉电脑显示器。
“资料在网络云盘,权限我已经开放给外包了。”
“既然司总觉得塔罗牌能做业务,那你们好自为之。”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茶水间接水。
身后立刻传来周宇凡等人的讥讽声。
“装什么清高啊,被夺权了只能灰溜溜地跑。”
“没有了这些项目,他下个月的绩效直接垫底了吧。”
我喝了一口温水,拿出手机打开工作群。
群里又开始热闹起来。
洛清泽发了一张摆满水晶阵的照片。
【今日牌阵指示,东方位有煞气,不利于团队聚财。】
【建议大家把绿植都移到南方,避开煞气哦。】
这条神棍一样的发言,竟然迎来了满屏的彩虹屁。
【收到!马上移动绿植!谢谢清泽提醒!】
【清泽懂的真多,难怪司总这么看重你。】
紧接着,司韵寒在群里发了一条正式通知。
【按照工位风水排布要求。】
【楚砚深的工位处于煞气冲撞的核心地带。】
【为了不影响整个部门的业绩气运,请楚砚深立刻搬到杂物间旁边的闲置工位。】
我看着这条通知,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
杂物间旁边的位置,紧挨着员工卫生间。
常年不见阳光,而且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这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
周宇凡已经带着几个人走到了我的工位旁。
他极其粗暴地把我的文件扫进纸箱里。
“楚砚深,司总的通知看到了吧?”
“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过去,别把晦气传染给我们。”
我的私人相框被他故意碰到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那是前几天刚拍的西装职业照。
洛清泽站在不远处,故作惊讶地倒吸一口气。
“哎呀,相框碎了。”
“楚哥,这可是大凶之兆呢。”
“看来你今明两天必有大灾,一定要小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