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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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晚孤立无援的占在台上,被欺负的眼眶都红了,像是一朵小白花。

“我不会选的,我告诉你我的孩子清清白白,她有爹的。”

纪淮舟盯着她看了两秒,笑意一点没淡:“不肯选?也行。”

他把话筒举到嘴边,声音温温柔柔:“那就给点线索,让爹自己站出来。”

全场又炸开一轮。

我急得在肚子里直蹬腿。

妈,胎记!快说胎记!

林知晚被我踹得一个激灵,涨红了脸,憋出一句:“那晚的人,左后腰有一块胎记,月牙形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我指尖划过那道印子的感觉。”

“月牙形?”程野第一个嗤笑出声,“她醉得连自己怎么回的房都不知道,还记得这个?”

纪淮舟却顺着竿子往上爬:“好,那就验。既然林小姐说得这么清楚,我们把腰亮出来,让爹自己站出来认。”

节目组当场加码,工作人员搬来一排立板,六位男嘉宾卷起衣摆,排队验腰。

全场静了半秒,随即轰地炸开。

“胎记!她说有胎记!”

“月牙形?这编得跟偶像剧一样!”

“刺激啊!验腰!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看到大明星的八块腹肌了!”

程野第一个撩起来,腰间一道陈年旧疤,没有胎记。

他耸耸肩:“疤是打架留下的,胎记?真没有。”

江屿忙不迭掀衣摆,腰侧白净一片,他松了口气:“你看,我干干净净的,碰都没碰过她。”

齐曜慢悠悠拉开衬衫,腰上纹着一只兽,是纹身,不是胎记。

轮到方凯,他死活不肯脱。弹幕瞬间刷屏:心虚!他心虚了!不给看肯定就是他了!

方凯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老子凭什么给你们看?”

“不给看就是你的娃!”台下观众全部沸腾了。

他气得不行,一把扯下了身上的短T恤,微黑的肤色上是流畅的人鱼肌,什么胎记也没有。

纪淮舟笑了笑,自己先撩起衣摆,腰腹白皙干净,还自嘲一句:“可惜了,我也想当这个爹。”

台下哄笑成一片。

连苏澈都被工作人员拽上台,他腰侧只有一道旧伤,没有胎记。

六个,全灭。

弹幕乐疯了:编得跟真的一样!

我蹲在老妈肚子里冷笑。

他们当然没有,胎记在爹身上,爹在二楼。

笑声最高处,人群后头挤出一个穿工服的身影,颤巍巍举起手:“我、我后腰上也有块月牙形的胎记。”

全场先是一静,随后爆出惊天哄笑。

“林小姐,你的相好是给节目组开车的?”

“司机老头!救命!这剧情我追定了!”

我读心术扫过去,差点气笑。王叔心里全是账:收了钱,认下来,反正没人敢真验到我头上。

有人安排他来顶罪的。

纪淮舟顺势接过话头,笑得温温柔柔:“既然司机大哥都认了,孩子八成就是他的。林小姐,要不你签个协议,带着孩子跟王叔过日子?”

林知晚再蠢,这会儿也听懂了。

他们不是要找爹,他们是要把她按死在一个开车的身上,让她身败名裂、净身出户,滚出这个圈子。

她急了,下意识护住自己的肚子,说什么也不肯签,脖子上的玉坠就随着弯腰漏了出来。

一直沉默的齐曜,忽然直直盯住那枚坠子。

他脸上的玩世不恭褪得干干净净,声音发紧:“等等。你脖子上这个坠子,哪来的?”

我读心术一探,心里咯噔一下。

齐曜心里翻起惊涛骇浪:那枚坠子他认得,是沈家老夫人的遗物。半年前沈家家宴上,他亲眼见过,这个坠子十分特别,不可能认错。

怎么会挂在这个女明星脖子上?

齐曜还想再问。

纪淮舟已经抬手,几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把那份早备好的文件推上桌面。

他脸上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脸:“林小姐,你这条‘月牙胎记’,经我们核实,线索造假,恶意炒作,单方面违约。”

“要么,承认借子上位、恶意炒作、单方面违约,签字退还通告费,主动退圈。”

他把笔推到林知晚面前,一字一句:“要么,我们全网封S你,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抬不起头。”

江屿忙不迭在旁边撇清:“跟我可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齐曜不敢再开口了,眼神却直往二楼飘。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二楼贵宾室的帘子,纹丝不动。

林知晚被推到签字笔前,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妈,别签。胎记是真的,爹就在这栋楼里。”

我读到了二楼那道身影的心跳,刚才还稳得像一口古井,这会儿全乱了。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左后腰月牙胎记,我也有,她见过?

镜头外,贵宾室里。

那道身影终于从帘子后头偏过脸,指间捏着一叠厚厚的调查档案,整整五个月,全是关于她。

他低声吩咐:“把她哭的样子,和今天骂她的弹幕,都存好。”

他没有起身。

还在等。

等纪淮舟把所有胁迫的手段全亮出来,等这场直播把丑态录得够全。直播,就是最好的证据。

爹,他一直在。

我贴着老妈温热的肚皮,悄悄给她打气。

“妈,再撑一撑。”

“爹已经确认了。”

“他在等一个把他们都送进去的时机。”

“等他从楼上下来,今天在场的,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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