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案中,裴清越为救我替我挡了一枪。 她倒在血泊里,却仍死死攥着我的手: “别怕,我不会让你死。” 她昏迷了整整三个月,我守在病床边,等她醒来。 出院后,我们结了婚。 婚后第三年,她出差途中遭遇车祸。 我疯了一般赶到医院,却看到她正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 男人红着眼眶,吻上她的额头: “清越,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裴清越没有推开他,反而温柔地替他擦去眼泪。 我红着眼上前拉她: “清越,你在干什么?我才是你丈夫啊!” 男人故作胆小地瑟缩了一下: “清越,他是谁......” 裴清越一把甩开我,将男人护在身后,冷冷看着我: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的丈夫?” 医生检查后告诉我,她失忆了,失去了近三年的记忆。 更讽刺的是,车祸前,她刚向法院递交了诉状,要和怀里那个男人彻底解除婚姻关系。 我沉默许久,将眼底的酸涩逼退。 裴清越,你不记得我也好。 这样,我就不用再面对那份救命之恩了。
没有附属卡,我只能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回我和裴清越的家。
那是位于市中心半山腰的别墅。
院子里种满了我最喜欢的无尽夏。
当初买下这里时,裴清越亲手为我挂上了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凌恒的秘密画室”。
现在,那块木牌碎成了两半,被随意丢弃在门口的垃圾桶里。
几辆巨大的搬家货车停在院门外。
穿着制服的工人们正进进出出,将成箱的东西往车上搬。
我丢下单车,快步冲进院子。
“你们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们动这里的私人物品?”
工人们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客厅里传来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
沈容与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套高级真丝睡袍,宛如这里的男主人。
“我让他们搬的。”
“这些沾满穷酸味的旧衣服,还有那些不知所谓的画具,实在太碍眼了。我看着心烦。”
我推开挡在面前的工人,大步走进客厅。
原本温馨的布置被毁得一塌糊涂。
我放在茶几上的画稿被撕得粉碎。
沙发上我亲手缝制的抱枕不见了踪影。
最让我窒息的是,那只叫毛豆的金毛不知去向,它的狗窝被粗暴地扔在了角落。
“毛豆呢?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
我冲上前,死死盯着沈容与的眼睛。
沈容与不屑地轻嗤了一声,抿了一口红酒。
“一只掉毛的土狗罢了。清越说她对动物毛发过敏,我就让人把它送到流浪狗收容所了。”
“凌恒,这栋房子现在是我的了。”
他放下酒杯,从旁边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茶几上。
“这是三年前清越在清醒时签下的财产协议。这套别墅,是挂在我们共同名下的。”
“你那个假结婚证骗不了人,这份有公证印章的协议才是真的。现在,带着你的破烂滚出我的房子。”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套别墅明明是三年前我陪她熬过创伤后遗症,她用第一笔分红买下来写了我名字的。
怎么会变成他们共同名下?
我扑过去抓起那份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裴清越在失忆前,准备作为离婚补偿划给沈容与的房产过户书。
只是当时还没走完最后一步流程,日期停留在了她去出差的那天。
沈容与利用了这个时间差,扭曲了这份文件的性质。
“你偷换概念。这明明是她要打发你的离婚补偿。”
“随你怎么说。”沈容与满不在乎地坐进沙发里。
“反正在清越现在的记忆里,这是她送给我的婚房。而你,是个强闯民宅的小偷。”
正说着,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裴清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由女司机搀扶着走了进来。
她原本脸色就因为脑震荡有些苍白,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回事?家里进贼了吗?”
沈容与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尽委屈的面孔,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臂。
“清越,你回来了。是凌先生。他非要闯进来,还说这房子是他的,不让工人清理这些旧东西。”
裴清越顺着沈容与的视线,冷冷地看向我。
她的目光落在我怀里死死抱着的那个破烂狗窝上。
眼神中只有全然的陌生和深深的厌恶。
我向前走了一步,声音有些发颤。
“清越,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们一起布置的。”
“那盆无尽夏是你亲手种的。还有毛豆,那是你送我的新婚礼物。你不能让别人把它丢掉。”
裴清越没有顺着我的话回忆。
她只是抬手捏了捏跳动的眉心,语气冷得像结了冰。
“凌先生,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查到了这栋别墅的位置,也不管你编造这些故事有什么目的。”
“我只知道,我的丈夫因为你的骚扰,连在自己家里都无法安生。”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女司机。
“去车里拿支票本过来。”
女司机很快递上一本支票。
裴清越抽出一支钢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她撕下支票,没有递给我。
而是随手扔在了我脚边的地毯上。
纸片飘落,仿佛我那被踩在脚底的三年时光。
“这里是一百万。足够你买一屋子的土狗和破烂家具。”
“拿着钱,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容与面前,我会让我的律师直接以骚扰罪起诉你。”
我低头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上面裴清越的签名锋利而陌生。
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把曾经视若珍宝的我,当成了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跳梁小丑。
我弯腰,捡起了那张支票。
在沈容与得意的冷笑中,我将那张纸撕得粉碎,狠狠砸在裴清越的胸口。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了她满身。
“裴清越,你的钱买不回毛豆,也买不回我的三年。”
“总有一天,你会为你今天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裴清越面无表情地拂去身上的纸屑。
她没有发火,只是极其冷静地对搬家工人下令。
“十分钟内,把属于这位先生的所有垃圾,连同他本人,一起清理出去。”
我被两个工人架着胳膊,强行拖出了别墅大门。
厚重的铁艺大门在我眼前缓缓合上。
我透过缝隙,看到裴清越正拍了拍沈容与的肩膀,温柔地哄着他。
“别怕,我不会让不相干的人再打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