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十年绣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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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十年绣成春小说

我把十年绣成春

青蛙天上飞
状态:已完结 分类:短篇小说
更新时间: 2026-09-27 10:5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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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周彦歌是个完美丈夫,却独独把生孩子列为婚姻的死穴。 只因他的初恋江意宁曾意外流产,患上了重度抑郁。 她回国后,周彦歌的时间便不再属于我。 他从没对我发过脾气,只是在我每次质问的时候温柔的告诉我: “她现在只有我了。” 我问过他: “那我呢?” 他沉默很久,抱住我: “你是我想过一辈子的人。” 后来江意宁病情恶化,周彦歌提出暂时分居。 他说等她痊愈,就会回到我身边。 这一等就是三年。 再次相见,他成了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他救下了投江的江意宁,自己却没能回来。 手机备忘录里,有一条他在赶往江边途中匆忙打下的话: “对不起,如果我没回来,余生欠你的,只能来世再还。” 这一生临死前我仍在想,他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再睁眼,我回到了周彦歌第一次提出分居的那晚。 他神色疲惫,低声问我: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把戒指摘下来,放进他手里。 “可以,但这次,别再回来了。” “你要救她,就好好救到底。至于我,也该学着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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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

我换了身衣服,去了趟市里的私立医院。

上一世,因为长期失眠和情绪抑郁,我的甲状腺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重活一次,我不想再把身体拖垮。

做完一系列检查,我拿着报告单去诊室。

穿过长长的VIP走廊时,我停下了脚步。

走廊尽头的妇产科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彦歌穿着那件我昨晚刚为他熨好的白衬衫。

他微微弯着腰,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正低声轻哄着坐在长椅上的女人。

江意宁穿着宽大的病号服,长发披散在肩头,显得整个人娇小又脆弱。

她脸色苍白,眼眶微红,手里紧紧攥着周彦歌的衣角。

“彦歌,我害怕。”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一进这里,就会想起那个没能生下来的孩子。”

周彦歌的眼底闪过一丝深切的心痛。

他将水杯递到她嘴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怕,意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只是一次常规的心理干预复查,医生说你的躯体化症状正在减轻。”

江意宁顺从地喝了一口水,随后将头靠在周彦歌的手臂上。

“如果不是当年那场意外,我们的孩子应该都已经上小学了。”

她抬起头,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彦歌,你怪我吗?”

周彦歌没有说话。

他只是放下水杯,伸手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才是结发夫妻。

我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就在上周,我因为长期的胃痛,在这家医院挂了急诊。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疼得冷汗直冒。

我给周彦歌打电话,求他来接我。

他在电话里抱歉地说:

“清商,意宁这边的公寓停电了,她一个人害怕得发抖。”

“我帮她联系了物业,马上就过去接你,你在大厅等我半小时好吗?”

我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直到雨停了,天亮了,他都没有出现。

后来他解释说,物业迟迟修不好电路,他实在不放心把江意宁一个人留在一片漆黑里。

“清商,你一向坚强,自己打个车回去可以吗?”

坚强。

这就是他一次次理直气壮抛下我的理由。

我收回视线,将检查报告塞进包里,转身走向电梯。

没有冲上去捉奸,也没有歇斯底里地质问。

那些戏码,上一世我已经演够了。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

我打车去了常去的宠物医院。

家里有一只折耳猫,叫“柚子”。

是我和周彦歌结婚第一年,在路边捡回来的流浪猫。

那时候它还很小,得了猫瘟,是我和周彦歌熬了几个通宵才把它救回来。

前天柚子有点拉肚子,我把它送来这里观察。

“沈小姐,您来接柚子啊?”

前台的小护士看到我,脸色有些尴尬。

“怎么了?”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那个......周先生今天早上已经把柚子接走了。”

小护士犹豫着说。

“他说您最近工作忙,他带回去照顾几天。”

我愣住了。

周彦歌把猫接走了?

他昨晚连家都没回,接走猫还能去哪?

我拿出手机,直接打给了周彦歌。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清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压抑。

“柚子呢?”我开门见山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猫叫声。

那是柚子的声音!

“周彦歌,你把柚子带去哪了?”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清商,你先别着急听我解释。”

周彦歌捂着话筒,走到了一旁。

“意宁最近情绪很低落,医生建议可以尝试宠物疗法。”

“我就想着把柚子带过来陪她几天。”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理所当然的温和。

“只是意宁不太懂怎么抱猫,刚才不小心被柚子抓伤了手臂。”

“她现在应激反应很严重,一直躲在房间里哭。”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所以呢?”

“所以我暂时把柚子关在阳台上了。”

周彦歌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清商,这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野?意宁只是想喂它吃点东西。”

“外面在下雨,阳台没有封窗。”我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它本来就生着病,你把它关在外面淋雨?”

周彦歌似乎这才意识到问题。

“我忘了看天气......我马上把它抱进来。”

“不用了。”

我挂断电话,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明华苑。”

明华苑就是江意宁住的公寓,离我的别墅只有不到三公里的距离。

十分钟后,我站在了江意宁的公寓门外。

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周彦歌。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清商,你怎么过来了?”

我没有理他,直接推开他走进去。

客厅里没有猫的影子。

我径直走向阳台。

推开玻璃门的那一瞬间,冷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

柚子缩在阳台最角落的一个破纸箱里。

全身的毛都被雨水打湿了,紧紧贴在瘦小的身体上。

它瑟瑟发抖,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柚子抱进怀里。

“清商,你衣服都湿了。”

周彦歌拿着一块干毛巾走过来,想要披在我身上。

我躲开了他的手。

“周彦歌,这就是你说的照顾?”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

周彦歌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我怀里奄奄一息的柚子,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对不起,我刚才急着给意宁处理伤口,一时忘了。”

他叹了口气,试图从我怀里把猫接过去。

“我来抱吧,别弄脏了你的衣服。我马上送它去医院。”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江意宁穿着吊带睡衣,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赤着脚走了出来。

“彦歌,我头好痛。”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直地走向周彦歌。

周彦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转过身,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又头晕了?”

他的声音轻柔得怕惊碎了什么。

江意宁靠在他怀里,这才转头看向我,眼神怯生生的。

“清商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非要彦歌把猫带过来的。”

“我只是......我只是太羡慕你们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她说着,眼泪又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周彦歌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

“别胡思乱想了,不关你的事,是猫太认生了。”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商量。

“清商,你先带柚子去医院吧,费用我来报销。”

“意宁现在离不开人,我实在走不开。”

他看着我,眼神真诚而温柔。

“等她好点,我们再养一只更乖的,好不好?”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已经渐渐失去温度的柚子。

再养一只?

原来在他眼里,生命只是可以随意替代的消耗品。

就像我这个妻子一样。

我把柚子紧紧抱在胸前,没有流一滴眼泪。

“周彦歌。”

我看着他那张挑不出任何错处的脸。

“你真让人觉得恶心。”

说完,我转身走出了这间令我窒息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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