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第一天，高铁站人山人海。 我媳妇挺着九个月的肚子，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挤倒在检票口。 她摔在地上的瞬间，我亲眼看见她裙子下面淌出一大片血。 周围立刻有人喊： "快叫救护车！这孕妇大出血了！" 我蹲下看了她一眼，站起来，低头刷新手机上的车次信息。 她抓住我裤脚，脸白得没有血色： "顾鹤，我好疼......你扶我一下。" 我把裤脚从她手里抽出来： "我那趟车还有二十分钟检票。" 旁边一个大姐直接骂我： "你还是不是人？你老婆都这样了！" 我没看她，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站务员跑过来拽我胳膊： "先生，您爱人需要紧急送医，请你配合" 我甩开他的手： "我赶时间。" 我媳妇躺在地上，眼泪顺着脸往下淌，声音已经发抖： "顾鹤，我们的孩子......求你了......" 广播响了，我的车次开始检票。 我拎起行李箱，绕过地上那滩血，排进了检票队伍。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汉的拳头停在半空。
两个执勤的高铁站警察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怎么回事？谁在打架？”
站务员像看到了救星，连忙指着我说：“警察同志，这人的老婆大出血了！”
“他不但不陪护，还要强行进站，群众看不下去了才拦住他。”
年长的警察皱着眉看向苏婉，立刻对着肩带上的对讲机呼叫。
“120到了没有？南进站口，孕妇情况危急！”
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锁定我。
“你是她丈夫？把身份证拿出来，跟我去警务室走一趟。”
我咬了咬牙，把身份证递过去。
“我可以配合调查，但我现在必须上G703次列车。”
“这趟车对我非常重要。”
警察冷笑一声，把我的身份证拍在记录本上。
“有什么事比你老婆孩子的命还重要？”
“现在哪儿也别去，就在这等救护车！”
正僵持着，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婉婉！我的婉婉啊！”
我丈母娘陈秀芝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
她看到满地是血的苏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双手颤抖着去摸苏婉的脸，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掉。
“妈的乖女儿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搞成这样了！”
跟在她身后挤进来的，还有我的死党林浩。
林浩看着眼前的惨状，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手里还死死拎着行李箱的我。
他瞪大了眼睛，像不认识我一样。
“顾鹤，你他妈站在这干嘛？你老婆快死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林浩，帮我看好她，我要去坐车。”
砰！
我的脸猛地偏向一边，嘴角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林浩一拳砸在我颧骨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我打得撞在安检机上。
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脸强行按向苏婉的方向。
“你睁大狗眼看看！”
“婉婉为了给你生这个儿子，孕吐到脱水住院，双脚肿得连鞋都穿不进去！”
“她哪怕难受得整夜睡不着，也怕吵醒你，自己躲在洗手间里哭！”
“你这个畜生，你连个人都不算！”
我感觉耳边嗡嗡作响，颧骨肿胀发热。
林浩说得没错。
苏婉怀孕这段时间，确实吃尽了苦头。
她每天坚持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哪怕闻到油烟味就想吐，也从没抱怨过一句。
连我妈生病住院，都是她挺着肚子在床前床后地伺候。
所有人都在夸我顾鹤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我挣脱林浩的手，用大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迹。
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电子滚动的屏幕。
G703次列车，停止检票还有十分钟。
我拎起箱子，试图从安检机的空隙绕过去。
“拦住他！别让这S千刀的跑了！”
陈秀芝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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