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未孕,沈棠被婆家骂成不会下蛋的母鸡。直到丈夫的秘书挺着孕肚上门,她才知道,自己的隐忍就是个笑话。 离婚第三天,沈棠转身嫁给了带着两个孩子、在冻货市场讨生活的周既明。 所有人都等着看她从豪门弃妇沦为落魄后妈。谁知叛逆继女处处护她,厌食继子只吃她做的饭,那个说好只搭伙过日子的男人,更是把她宠进了骨子里。 后来,前夫红着眼跪在她面前,求她回头。 周既明却将她护进怀里,冷声道:“顾总,排队。想见我太太的人,多着呢。”
顾承川盯着鞋柜上的登记照,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沈棠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身边的男人一身黑,眉眼冷硬。
两个人坐得并不亲密。
可结婚证是真的。
顾承川收回目光,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把声明补签了。”
沈棠没接。
“还有别的事吗?”
顾承川眉头皱起。
过去七年,他每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她都会立刻察觉他不高兴,小心问他是不是工作不顺。
今天,她却只扶着门,连让他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沈棠,别闹了。”
顾承川压低声音。
“你突然嫁给这种人,不就是想逼我后悔?”
这种人。
沈棠回头看了一眼。
周既明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刚煮好的粥。他像是没听见顾承川话里的轻视,只问她。
“让他进吗?”
顾承川脸色微沉。
“我是顾承川。”
周既明抬了下眼。
“没问你。”
他看的还是沈棠。
“让不让?”
“不让。”
沈棠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周既明放下粥碗,走到她身边。
他只占住门口,没有贴近沈棠,身后还给她留着退回屋里的位置。
顾承川往前一步,他才抬起手臂,将人拦在门外。
“听见了?”
顾承川冷笑。
“一个卖冻货的,也敢拦我?”
“卖什么不重要。”
周既明垂眼看着他的皮鞋。
“重要的是,这是我家。”
“我老婆说不让进,你就得站外面。”
老婆两个字落下,沈棠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周既明挡着门,却没碰她。两人之间隔着半步,正好够她自己决定是留下,还是退回屋里。
领证时她没什么感觉。
此刻从周既明嘴里听见,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另一个人的妻子了。
顾承川也听见了。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沈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你宁愿给两个拖油瓶当后妈,也不肯体面地把声明签完?”
客厅里传来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
周晚走了过来。
她脸色仍有些白,眼神却冷得很。
“谁是拖油瓶?”
顾承川看见她,语气淡淡的。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周晚最恨别人把她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她走到沈棠身边,抬手抓住沈棠的衣角。
“妈。”
沈棠低头看她。
周晚仰着脸,叫得又脆又响。
“这个人好烦,让他走。”
顾承川的神情僵住。
沈棠看得出来,这声妈不是认她。
周晚只是想把顾承川赶走。
可她没有拆穿。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将周晚挡在身侧。
“听见了吗?”
“周家的孩子是不是负担,和你没关系。”
顾承川死死看着她。
“你以前明明最讨厌孩子。”
沈棠安静了一瞬。
七年前,顾家每次有孩子来,她都要被叫出去供人取笑。孩子的哭声、笑声,最后都会变成一碗难以下咽的偏方。
她不是讨厌孩子。
她只是害怕。
可这些话,她已经不想再解释给顾承川听。
“我以前也以为,你不会伤害我。”
顾承川唇角绷紧。
“我什么时候伤害过你?”
“离婚是妈的意思。让你签声明,也是为了两家体面。”
“你跟我出去,我们好好谈。别拿自己后半辈子赌气。”
他说着,伸手来拉沈棠。
周既明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动作不重,却让顾承川再也往前不了半分。
“她说得还不够明白?”
顾承川盯着两人,眼底终于有了火气。
“我和她七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你们过去的事,我不问。”
周既明松开他,站回沈棠身侧。
“但她现在不让你进,你就别往里闯。”
沈棠看向顾承川。
“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的秘书有了孩子,你也马上会有新的家庭。顾家的体面,和我没有关系。”
顾承川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
“你果然还在介意她。”
“只要你把声明签了,别再闹,顾家以后不会为难你。你想开店,我也可以给你钱。”
沈棠忽然觉得很累。
原来有些人不是听不懂。
只是他从来不认为,她有资格拒绝。
她接过那份声明。
顾承川的神色松了些。
下一秒,沈棠将文件折好,塞回他西装胸前的口袋。
“顾家的钱,我不要。”
“顾家的责任,我也不背。”
“顾先生,请回吧。”
顾先生。
过去她生气时,也只会连名带姓地叫他。
从来没有这样客气过。
顾承川站在门外,半晌没动。
周既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还有事?”
“孩子要吃早饭。”
顾承川这才转身。
他走得很慢。
走到院门外时,还停了一下。
身后没有脚步声。
也没有沈棠追出来解释的声音。
门在他身后关上。
周晚立刻松开沈棠的衣角。
“刚才那声不算。”
“我知道。”
“我只是想让他闭嘴。”
沈棠点头。
“以后别为了气别人,随便给自己认妈。”
周晚噎了一下。
“谁想认你了?”
“那正好。”沈棠看了她一眼,“我目前也没想给人当妈。”
旁边的周小满歪了歪头。
“那以后呢?”
沈棠低头,看见他仍光着一只脚。
“先把拖鞋穿上。”
周小满低头找鞋,不问了。
周既明端起已经有些凉的粥,重新放到桌上,又给沈棠倒了杯温水。
“昨晚淋了雨,吃完饭把药吃了。”
“我没事。”
“病倒了影响合作。”
沈棠抬眼看他。
周既明神色坦然,仿佛真的只是在担心合作。
她没再拒绝,端起了水杯。
手机就在这时接连震动起来。
顾氏集团发布了公开声明。
声明里说,沈棠因多年不能生育,情绪日渐偏激,最终主动结束婚姻。顾家顾念七年情分,给予了她足够补偿。
下面还附着她签过字的不育责任书。
父亲的电话紧跟着打了进来。
“网上的事不许回应。沈家和顾家的合作不能受你影响。”
沈棠直接挂断。
她放下水杯,从行李箱最底层取出母亲留下的铺面产权证。
顾家想让所有人看看,她离开豪门后会过得有多惨。
那她就先把被占走的铺子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