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一群戴着黑头套、端着步枪的壮汉突然冲进礼堂: “所有人蹲下!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全场宾客吓得尖叫逃窜,我爸更是惊吓过度捂住胸口。 我刚要报警,未婚妻的男闺蜜苏子羡突然摘下头套哈哈大笑: “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们吓的!” “我专门请人cos绑匪给你们活跃气氛呢!” 我气得发抖厉声质问,盛晚星却将他护在身后: “子羡就是爱玩闹的性格,大喜的日子你别这么较真行不行?” 准岳母也跟着指责我小题大做。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用开玩笑毁我的大事了。 第一次订婚宴,他打电话哭喊有流浪汉入室,盛晚星扔下全场跑去救他。 结果发现是他用合成的恶作剧视频。 第二次婚前晚宴,他把假蛇塞进我的西装口袋,害我当众摔下楼梯骨折。 他却笑嘻嘻说是测测我的胆量。 到了今天,他干脆弄出个绑架案。 看着全场都在劝我“算了”“忍忍吧”的盛家人,我彻底心死。 一把扯下胸花砸在盛晚星脸上: “既然你们这么爱开玩笑,那今天这婚作废!” “祝你们俩下半辈子慢慢玩去吧!”
我穿着单薄的白衬衫,赤脚走在柏油马路上。
脚底被石子磨破,渗出丝丝血迹,但我感觉不到疼。
三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冷。
那天我发着高烧,盛晚星背着我走了两条街去医院。
她把风衣裹在我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
“阿辞,有我在,以后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那是她当初许下的诺言。
如今,诺言成了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剜在我的心上。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婚房的地址。
推开门,屋子里还挂着鲜艳的喜字。
茶几上堆着厚厚的请柬,沙发上放着我熬夜挑选的伴手礼。
我找出行李箱,开始机械地往里塞衣服。
刚装到一半,大门突然被指纹锁弹开。
盛晚星带着苏子羡走了进来。
看到我正在收拾东西,盛晚星冷笑了一声。
“怎么?苦肉计演完了,现在开始演离家出走了?”
她随手扯下围巾扔在沙发上,姿态高高在上。
“季辞,我今天把话撂在这。你要是现在把东西放回去,给我妈和子羡道个歉,婚礼改天还能继续。”
“你要是真敢提着箱子出门,我盛晚星绝不拦你。”
她从头到尾都觉得,我只是在用分手逼她妥协。
我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继续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苏子羡穿着名牌休闲鞋在屋里转了一圈。
他走到电视柜前,伸手拿起了那个翡翠笔洗。
那是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哎呀,这笔洗颜色好暗,放在新房里多不吉利啊。”
他用指甲在笔洗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猛地抬起头。
“放下。”
苏子羡仿佛被吓到了一样,手一抖。
“啪”的一声脆响。
那个陪伴了我十年的翡翠笔洗,在大理石地面上四分五裂。
我的大脑瞬间轰鸣,血液直冲头顶。
“我让你放下!”
我冲过去,扬起手狠狠抽在苏子羡脸上。
“啪!”
这一记耳光极重,苏子羡被打得偏过头,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随后爆发出尖锐的哭声。
“晚星姐!他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而已!”
盛晚星几步跨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撞在茶几的边缘,腰侧一阵剧痛。
她心疼地扶起苏子羡,查看着他肿起来的脸颊。
再转头看向我时,眼神像看一个仇人。
“季辞你疯了吗!不就是一个破笔洗,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物!”我红着眼眶嘶吼。
盛晚星满不在乎地冷哼。
“多少钱?我赔给你不就行了?买个十个八个一模一样的还给你!”
“子羡要是破相了,你赔得起吗!”
看着她护短的姿态,我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感情,遗物,尊严,在她眼里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只要她的“男闺蜜”开心,我被踩在脚底也是活该。
我扶着茶几慢慢站起来,咽下喉头的血腥味。
“不用赔了。”
我走到门边,提起行李箱。
“连你我都不稀罕了,还要你买的破烂干什么。”
盛晚星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她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好,你走!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回来求我!”
“砰”的一声,我关上了大门。
将她无能狂怒的咆哮彻底隔绝在门后。
冷风吹在脸上,我掏出手机,将盛晚星和盛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一键拉黑。
然后,拨通了一个尘封在通讯录底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秒就被接起。
“喂。”女人的声音清冷,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顾倾颜,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算数。你在哪?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