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夜,萧揽月那个能预知未来的男知己又来电话了。 这回他说我婚后第三年会往饭里投毒,灭门全家。 萧揽月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跟我谈: “咱俩感情没问题,但为了安全,先不领那个证,行吗?” 我没吱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第一次,他说我会在蜜月期跟人私奔,萧揽月退了机票。 第三次,他说我爸的工厂下个月要爆炸,结果我爸拿了区里的安全标兵。 第五次,他说我名下有三张假信用卡欠了八十万。 萧揽月偷偷查了我征信,一切清白。 七次预言,七次落空。 可萧揽月每一次都信他。 她摊开手掌,语气温柔: “寒舟,他看到的未来不一定准,但万一呢?万一有一次是真的呢?” “我不能拿全家的命赌。” 我把水杯放在桌上,笑了。 “萧揽月,七次了。” “你每次都选择相信一个从没对过的人,却让我一次次证明自己不是凶手。” 我拉开抽屉,把七张被作废的婚姻申请表摞在茶几上。 萧揽月,既然结婚要你的命,那你确实不用勉强了。
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我妈正披着外套出来倒水。
看到我提着大箱子站在门口,她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又没结成?”她放下水杯,赶紧过来帮我拿箱子。
“嗯,不结了。”我换了鞋,声音很轻。
我爸听见动静也从卧室出来了,看着我,深深叹了口气。
“寒舟,不结就不结,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你。”我妈拍着我的手背,眼泪直掉。
他们什么都没问,但什么都懂。
这种折磨,他们陪我经历过太多次了。
第二天上午,我没去萧揽月的公司。
我们共同创业五年,公司有一半的心血是我的,我的大部分私人文件和股份证明还在办公室里。
我打车直接去了公司,径直走向副总办公室。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林星野披着萧揽月那件宽大的女士定制西装外套,整个人缩在我的老板椅里。
他手里捧着我花高价找人定制的骨瓷马克杯,正津津有味地喝着咖啡。
看见我进来,他慌忙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刻意的无措,杯子里的咖啡洒出来几滴,落在我的办公桌上。
“姐......姐夫,你怎么来了?”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装出一副无辜又弱势的模样。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走那个杯子。
手一松,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的办公室,你凭什么进?”我冷冷地看着他。
林星野眼圈一红,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言语的样子。
“对不起姐夫,是月姐让我进来的。”
“她说我最近预知未来耗费了太多精力,神经衰弱,这里的躺椅最舒服,让我来休息一下。”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萧揽月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红着眼的林星野,脸色沉了下来。
“顾寒舟,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在公司撒什么野?”
她走过去,自然地把林星野护在身后。
“一个杯子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我看着他们紧挨在一起的肩膀,突然觉得很恶心。
“这是我的私人办公室,里面有我的机密文件。你让他进来,问过我吗?”
萧揽月皱起眉,语气有些不耐烦。
“能有什么机密?公司都是我们俩的。星野只是进来睡一觉,你别总是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既然你今天来了,刚好把城南那个项目的对接人资料给星野一份。”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城南的项目是我跑了半年才拿下来的,光是酒局就喝吐了不知道多少次。
“你让他接我的项目?”
“他最近状态不好,需要点事情分散注意力。你反正要休息,城南那个项目利润高,客户也稳定,刚好适合他练手。”
萧揽月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分配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
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过往的记忆像尖锐的冰块一样刺入大脑。
我想起了第三次那个所谓的预言。
那年我爸的零件工厂接了一个大单,为了赶工期,全家都住在厂里。
林星野给萧揽月打电话,煞有介事地说看到厂房半个月后会发生连环爆炸,火光冲天。
萧揽月当晚就动用关系,以匿名群众的身份向安监局举报我爸的工厂存在重大安全隐患。
第二天,查封令就贴在了大门上。
整整停工检查了一个月。
大单违约,面临巨额赔偿,我爸急得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我家差点倾家荡产。
我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借钱,萧揽月却冷眼旁观。
“我是为了叔叔的安全,破产总比没命强。”
最后,检查结果出来,没有任何隐患。
我爸不仅没爆炸,还因为消防设施极其完善,年底拿了区里的安全标兵。
可那一个月的绝望,萧揽月只用一句“防患于未然”轻飘飘地揭过。
“听见没有?”萧揽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把资料拷一份给星野,别那么小气。你是不是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她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几分。
“行了,算我错了。晚上我请你吃那家你最喜欢的日料,消消气,好吗?”
她又在用这种施舍的态度安抚我。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我看着她,忽然一点也不生气了。
“好,资料在电脑桌面上,你们自己拿吧。”
我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拿出了里面属于我的股份转让协议和几份私人房产证。
萧揽月看着我的动作,眉头紧锁。
“你拿这些干什么?”
“拿走属于我的东西。”我把文件塞进包里,转头看向她。
“城南的项目送给你们了。公司我那部分股份,我会让律师来跟你们谈收购。”
萧揽月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上前一步,挡住我的去路。
“顾寒舟,你到底有完没完?为了一个破预言,你要撤资?”
“不光是撤资。”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我说了,我们结束了。”
“我不会同意的。”萧揽月死死盯着我。
“你少拿这套威胁我,你不过是想看我低头。我告诉你,除了领证,我什么都能依你,但你别得寸进尺。”
我没理她,绕过她往外走。
林星野在后面小声开口:“月姐,姐夫是不是吃醋了?要不我还是走吧......”
“你闭嘴!”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不用走,这位置你既然喜欢,就留着坐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