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破产那天,死对头裴司珩递出一份婚前协议。 “沈小姐,令尊欠下的三个亿,我可以一笔勾销。” “条件是,你嫁给我。” 他追了我四年,从大学到职场,送花送房送股份,我一样没收过。 如今他终于等到了我无路可退的这天。 我嫁了。 可婚后第七天,他把一个女人领进了家门。 女人穿着我的睡衣,戴着我的婚戒,坐在我的位置上吃早餐。 裴司珩替她夹菜,头也不抬地说: “你搬去客房住,这里以后是她的位置。” 我质问他,他掐着我的下巴把我按在墙上。 “你当初拒绝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我花四年追你,你连一个笑脸都不肯给。” “现在好了,三个亿买来的老婆,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三年后我死在医院里,瘦得只剩七十斤。 他抱着我的身体嚎啕大哭,说他只是想让我吃醋,想让我说一句喜欢他。 重新睁开眼,我回到了家里破产的前一个月。 这一次,那辆迈巴赫再堵到我面前时。 我把手里刚领的结婚证举起来给他看。 “裴总,不好意思,我上周已经嫁人了。”
车子停在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门前。
霓虹灯闪烁,门口站着的泊车小弟连制服都是高定。
我被他强行拽下车。
手腕上的红痕已经肿了起来。
“带你认清现实。”
他没有松手,拉着我径直走进会所。
穿过金碧辉煌的长廊,推开了一间顶级包厢的门。
包厢里烟雾缭绕。
坐着几个京圈有头有脸的二世祖。
看到裴司珩进来,众人立刻噤声。
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哟,珩哥今天带女伴了?”
“这不是沈家那位高岭之花吗?”
“沈家不是快完蛋了吗?看来是开窍了,知道抱大腿了。”
刺耳的调笑声充斥着整个包厢。
我冷着脸,试图挣脱裴司珩的手。
但他反而攥得更紧。
拉着我走到主位上坐下。
“珩哥。”
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从角落里传来。
一个穿着酒红色吊带裙的女人站起身,端着酒杯款款走来。
她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眼角眉梢都透着股不安分的风情。
是林晚。
前世那个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坐在我的餐桌前吃早餐的女人。
也是裴司珩口中那个“可以随意替代我位置”的女人。
我的指甲瞬间掐进了掌心。
痛觉让我保持着清醒。
林晚走到裴司珩身边,很自然地贴着他的手臂坐下。
手里的酒杯递到他嘴边。
“珩哥,你来晚了,该罚酒呢。”
裴司珩没有推开她。
反而顺着她的手,抿了一口酒。
目光却始终死死钉在我的脸上,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前世,如果我看到这一幕。
肯定会摔门而去。
因为那时候,他送了我四年花,我以为他至少是专一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我的所谓深情。
不过是猎人对一直没有捕获的猎物的执念。
一旦猎物入网,他就会迫不及待地用其他手段来驯服、羞辱。
见我毫无反应,裴司珩的眼神暗了暗。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我。
捂着嘴娇笑了一声。
“这就是沈小姐吧?久仰大名。”
“听说沈家最近遇上麻烦了?”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倒了满满一杯。
递到我面前。
“沈小姐,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
“这杯酒你喝了,珩哥说不定一高兴,就赏你家几千万救急呢。”
她把“赏”字咬得极重。
我冷冷地看着那杯酒。
没有接。
“沈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更轮不到你来倒酒。”
林晚的脸色僵了一下。
随即眼眶一红,委屈地看向裴司珩。
“珩哥......你看她。”
“我好心敬酒,她怎么还骂人啊。”
裴司珩靠在沙发靠背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
眼神冷漠地看着我。
“沈清,晚晚是我的人。”
“接她的酒。”
我看着裴司珩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前世的记忆翻涌而上。
大学时,他冒着大雨在女生宿舍楼下站了一夜。
只为了送我一份我随口提过的城南糕点。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全是亮光。
现在呢?
只有高傲和残忍。
“我说了,不喝。”
林晚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手腕一抖。
满满一杯红酒,精准地泼在了我的白色丝质衬衫上。
殷红的酒液顺着布料晕染开来。
像是一大片刺目的血迹。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林晚夸张地捂住嘴,却没有半点要拿纸巾帮我擦的意思。
“沈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啊。”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看好戏似的盯着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狼藉的衣服。
深吸了一口气。
拿起桌上的另一杯酒。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泼在了林晚的脸上。
“啊——!”
林晚尖叫出声,红酒顺着她的头发滴答滴答往下掉。
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
“沈清!你干什么!”
裴司珩猛地站起身。
一把将林晚拉到身后。
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道歉。”
他盯着我,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抓起桌上的纸巾,慢慢擦拭着手指。
“她先泼的我。”
“那也是你给脸不要脸在先!”
裴司珩上前一步,卡住了我的下颌骨。
力道之大,让我被迫仰起头看着他。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
“你爹躺在重症监护室,每天的医药费是个天文数字。”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横?”
下巴传来一阵剧痛。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平静地开口。
“裴司珩,我最后说一次。”
“我已经结婚了。”
“我丈夫会解决沈家的麻烦,不需要你来操心。”
裴司珩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破绽。
但他只看到了死水般的平静。
“好。”
他忽然笑了。
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手指猛地松开我的下巴。
“沈清,你就算真嫁了个废柴,我也能让他明天就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