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身份暴露那天,两边父母都求我留下。 养父母哭着说养了我十四年,我就是亲儿子。 亲爸妈攥着我的手说要拿命弥补我。 上一世,我选了住别墅的养父母。 可真少爷回来后,她们的说法变成了"你是养子,该让让亲生的"。 我让了房间,让了衣柜,让了钢琴课。 最后连我过敏的虾,也摆满了中秋节的饭桌。 我肿着嗓子倒在洗手间,听见客厅里她们在给真少爷唱生日歌。 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只不过没人记得。 重活一次,我选了乡下的亲爸妈。 他们确实疼我。 爸爸烧火做饭,妈妈把唯一的鸡腿夹到我碗里。 苦点没关系,至少有人真心要我。 直到真少爷第一次"回来看看"。 爸爸提前三天杀鸡宰鱼,妈妈把我的房间收拾出来给他住。 "你去隔壁挤一晚,他难得回来。" 可一晚变成一周,一周变成了暑假。 真少爷走的那天,爸妈哭着追到村口。 他们从来没那样追过我。 我忽然明白。 养父母的家,我是多余的那个。 亲爸妈的家,我是个代替品。 不管选哪边,他们真正心疼的,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他的视线落在我桌上的小台灯上。
那是个蓝色的星空台灯。
我在镇上的二手市场掏了十块钱买的。
灯光虽然不亮,但足够我看清书上的字。
“哥哥,你的灯好酷。”
他走进来,伸手摸了摸灯罩。
“我那个房间太黑了,晚上我有点害怕。”
“在城里,妈妈都会给我留一盏壁灯的。”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
周红英正好端着切好的苹果走过来。
听到这话,立刻把苹果放在我桌上。
“这有什么难的。”
她顺手拔下台灯的插头。
“阿屿,把灯给弟弟拿去用。”
我伸手按住台灯的底座。
“妈,我还要看书。”
“里面太暗了,没灯我看不了。”
周红英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阿屿,你眼睛又没瞎,白天开着门凑合看看就行了。”
“你弟弟刚回来,心里没安全感。”
“他在那边没人心疼,回了自己家,你当哥哥的就不能让让?”
又是这句。
让让。
因为他吃了十八年苦,所以我必须无休止地让步?
可我也是无辜的。
黎澈立刻松开手,眼圈又红了。
“妈,算了,我不要了。”
“哥哥要学习,我害怕就自己蒙着被子睡好了。”
“反正我以前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他转身往外走。
周红英一把拉住他,回头看着我,语气加重了。
“阿屿,一个台灯而已。”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惹弟弟难受吗?”
“我们是你亲生父母,难道还会短了你的东西?”
她强行掰开我的手。
把台灯拿了起来。
“明天妈赶集,再给你买个新的。”
“你今天先看别的。”
她拿着台灯,带着黎澈走了出去。
门被顺手带上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我坐在黑暗里,看着空荡荡的桌面。
明天。
他们总是说明天。
说明天配眼镜,说明天买台灯。
可明天永远不会来。
我摸黑收拾好书包,把那张参加市一中拔尖人才选拔营的报名表叠好。
放进最里面的夹层。
既然这个家里没有光。
我就自己去找。
第二天早上。
林远山和周红英一早就出门了。
说是去镇上赶集,给黎澈买些新鲜排骨补身体。
我把门锁好,独自走到村口。
坐上了去县城的早班车。
县城的网吧里,空气浑浊。
我交了十块钱押金,找了台最偏僻的电脑。
登录了市一中的官网。
拔尖人才选拔营,不仅免除高中三年所有学杂费。
每个月还有八百块的生活补助。
如果能拿到选拔第一名,当场奖励五千块。
这五千块,足够我彻底离开这里。
我认真地填完报名表,点击提交。
页面显示:初审通过,请于本周五携带家长签字的确认书到校参加复试。
我盯着“家长签字”四个字,看了一会儿。
把确认书打印了下来。
下午回到家时,院子里很热闹。
林远山正在搭一个秋千。
用的是家里本来准备修屋顶的好木头。
黎澈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吃着刚买回来的糖炒栗子。
周红英在厨房里炖排骨。
没人注意到我回来。
我走进院子。
林远山擦了把汗,笑着问黎澈:
“阿澈,这个高度行不行?”
“要是太高了,爸再给你调。”
黎澈笑得很乖。
“谢谢爸,这样刚刚好。”
他眼角余光扫到我,嘴角的笑意深了深。
“哥哥回来了。”
林远山这才回头看向我。
“阿屿,去洗个手,马上开饭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堆被锯断的木头。
“爸,我的台灯呢?”
林远山的笑容僵在脸上。
厨房里的周红英走了出来。
手里拿着抹布,神色有些不自然。
“那个......阿屿啊。”
“今天集市上没看到卖台灯的。”
“阿澈看中了一双限量版的球鞋,说是去聚会能穿。”
“妈寻思着,不能让他在那个家丢人,就把买灯的钱给他买鞋了。”
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过几天,过几天爸妈一定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