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隽结婚后,我手机里多了一个APP。 他找人开发的,叫"许太太预约通道"。 方便我提前预约他的时间。 他说我是CEO的妻子,应该理解时间管理的重要性。 我确实理解。 所以我生日那天,提前预约庆祝。 我妈摔伤住院,我紧急提交申请。 孕吐最严重那个月,我吐完擦擦嘴,预约他周末陪我产检。 可系统总显示"该时段已被占用"。 最后,总是我一个人。 我劝自己,他是老板,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对谁都一样。 所以我学会了提前一个月预约他的时间。 可我闺蜜林栀生日那天。 她随口在群里说了一句"好想吃那家日料"。 许隽当天下午就订好了包厢。 林栀惊讶:"许总,你不是什么事都要提前约吗?" 他切开牛排,抬眼笑了笑。 "你是小晚最好的朋友,随时都行。" 我坐在对面,手指划过APP里长长的灰色记录。 全是我提交过的、被驳回的、过期的、无人处理的申请。 晚上回家我卸载了那个APP。 许隽发现后蹙眉:"你以后有事怎么找我?" 我笑了:"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夫人,许总有一份重要的补充协议落在书房了,十点开会要用。”
我看着书桌上那份蓝色的文件夹。
如果放在以前,我会立刻打车送过去,生怕耽误他一秒钟。
但现在,我只觉得指尖发冷。
“你叫同城急送吧,我有点不舒服。”
助理在那头愣了一下。
“可是这份文件涉密,许总说除了您,别人送他不放心。”
我看着文件上许隽的签名,最终还是拿起了钥匙。
这不是为了他,是不想连累助理扣绩效。
毕竟他平时对我不错。
到公司时,许隽的办公室门没关紧。
林栀正坐在许隽的办公桌后。
手里捧着那个黑色的马克杯,那是许隽从来不让别人碰的私人水杯。
我站在门口,手指微微收紧。
许隽正好从会议室那边走过来。
他看到我,步伐慢了半拍。
“文件送到了就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会。”
我指了指办公室里面。
“你的杯子,不是连我都不让碰吗?”
许隽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栀听到声音,慌忙站起来。
手里还端着那个杯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简宁,你别误会。”
“我刚才帮许总整理桌面,不小心碰倒了咖啡,就顺手用这个杯子接了一点水。”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许总的私人杯子,我以为是备用的。”
许隽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个杯子。
他没有发火,甚至没有露出平时那种对失控事物的厌恶。
他只是把杯子放在桌上。
“没事,一个杯子而已。”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带着一丝无奈。
“简宁,林栀不是故意的,你没必要用这种质问的语气。”
我看着他。
“我质问什么了?”
“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结婚三年,我不小心碰翻你的杯子,你让我去书房面壁反省了十分钟。”
“你说这是你的边界感。”
“现在,你的边界感去哪了?”
许隽的脸色沉了下来。
“简宁,你能不能分清主次?”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没空跟你讨论这种无聊的占有欲。”
林栀在一旁拉了拉许隽的袖子。
“许总,你别说简宁了,都是我不好。”
“我马上把杯子洗干净,如果简宁还是介意,我买个新的一模一样的赔给你。”
她委屈地看着我。
“简宁,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我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突然觉得一切都很荒谬。
“不用赔了。”
我收回视线。
“别人用过的东西,我嫌脏。”
许隽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简宁,注意你的言辞。”
“林栀是我招进来的员工,也是你的朋友,你用这种词形容她,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回去反省一下。”
“等你能控制好情绪了,再在系统里预约时间跟我沟通。”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我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林栀带着哭腔的道歉声。
“许总,简宁是不是真的很生我的气?”
许隽的声音依旧温和。
“没事,她就是这阵子太闲了,我哄哄就好了,你继续核对数据吧。”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
我看着反光镜里自己苍白的脸。
许隽,我们可能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