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月嫂那年,我绑定了鉴宝系统。 但系统出了bug,只能鉴定人类幼崽。 靠着精准播报婴儿需求,我成了身价百万的金牌月嫂。 事业风生水起时,靠珠宝设计闻名京圈的林家说我是走丢的真千金。 不用看孩子还有钱花,我跟着就回去了。 刚回家就碰见中东王妃带着一岁半的小王子来定制项链。 老爸生怕我抢假千金的家产,顺势借题发挥: “谁挑的宝石最合王子心意,就奖励一座海外金山。” “别说我偏心,你们姐妹俩,各凭本事。” 假千金林月娇径直走向主展示台,拿起一颗耀眼的红宝石。 “鸽血红,重达二十克拉,代表着王权与热烈。” “小王子戴上它,必将光芒万丈。” 老妈满意地点点头,随后警告我: “你没接触过珠宝,一会儿千万别乱说话,免得得罪王妃。” 大哥更是满脸嫌弃: “一个当月嫂的,能懂什么高雅艺术?只会冲奶粉吧。” 周围的佣人偷偷笑出了声: “说白了就是个伺候人的,跟咱们有什么区别?” 我耸耸肩,听着脑海里熟悉的电子音: 【叮!宝宝状态:烦躁、极其讨厌!】 【警告!预计一小时后,宝宝将开启嚎啕大哭!】
“你知不知道这颗鸽血红是林家最顶级的藏品?”
“你知不知道月娇为了设计这套项链,熬了多少个通宵?”
“你一个给别人洗尿布的月嫂,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几个高级店员和佣人都默契地低下了头。
但我分明看到了他们眼底藏不住的嘲弄。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沈婉如更是急得拉住了我的胳膊,手指用力地掐进我的肉里。
“穆兮,妈妈求你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行吗?”
“王妃殿下听得懂中文,你这样会毁了我们林家和王室的合作!”
“你要是缺钱,妈妈私下里给你补偿,你别闹了。”
我冷眼看着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脑海里闪过我刚回林家那天的场景。
那天,林震东把我叫到书房,递给我一张五十万的支票。
“林家丢不起这个人,对外我们会宣称你是远房亲戚的女儿。”
“月娇心思敏感,你以后在家里尽量避着她,别惹她伤心。”
“这五十万够你花很久了,把你在外面学的那些粗鄙习惯都改掉。”
他们找我回来,只是因为林爷爷临终前立了遗嘱,必须找回真千金才能动用海外的信托基金。
我不过是他们解锁巨额财富的工具人罢了。
我没有接那张支票,只是看着林震东问了一句。
“既然这么嫌弃我,为什么还要认我?”
林震东当时的回答,和现在林渊渟看我的眼神如出一辙。
冷漠,理智,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收回思绪,轻轻拂开沈婉如的手。
“我没有捣乱,我是在陈述事实。”
我直视着阿米娜王妃有些疑惑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
“王妃殿下,小王子现在非常不舒服。”
“那颗红宝石的切割面太多,反光严重刺伤了小王子的眼睛。”
“而且这颗宝石重达二十克拉,如果做成项链戴在一个一岁半的婴儿脖子上,会对他尚未发育完全的颈椎造成极大的负担。”
“他不是喜欢,他是在抗拒。”
此话一出,林震东的脸色彻底黑了。
“一派胡言!”
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林穆兮,你懂什么颈椎负担?我们林家的镶嵌工艺世界一流,怎么可能会让客人感到不适!”
“你马上给王妃和月娇道歉!”
林月娇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看向阿米娜王妃。
“王妃殿下,姐姐她以前在乡下受了很多苦,可能对我们这种高级定制有一些误解。”
“这颗宝石的重量我们已经经过了精密的计算,绝对在安全范围之内。”
“姐姐只是太想在您面前表现自己了,请您千万别怪她。”
她这番话,表面上是在替我求情,实际上是坐实了我乡巴佬想出风头的人设。
阿米娜王妃微微蹙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怀里的小王子。
小王子此时正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小手死死地抓着她的衣领。
王妃显然更愿意相信名声在外的珠宝千金。
她礼貌而疏离地对我点了点头。
“这位小姐,多谢你的好意。”
“但我相信林家的专业水平,也相信林二小姐的设计。”
“就这颗红宝石吧,麻烦尽快出设计图。”
林月娇如释重负,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好的王妃殿下,我这就让工匠先做一个简易的戒托把宝石固定在小王子的衣服上,让他提前感受一下佩戴效果。”
林震东满意地笑了,沈婉如也松了一口气。
林渊渟走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嘲。
“看到差距了吗?”
“真正的豪门千金是用实力说话的,而不是靠耍嘴皮子博眼球。”
“你连给月娇提鞋都不配。”
我听着脑海里系统疯狂倒计时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叮!倒计时四十五分钟!】
【烦躁指数突破90%!幼崽即将进入崩溃边缘!】
我退后半步,找了个舒服的单人沙发坐下,端起一杯红茶抿了一口。
“好啊,既然你们都不信。”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