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业答谢晚宴,丈夫陆明远带我出席,希望拿下甲方千万合作。 三年前他被银行催款,合作方撤资,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是我把父母留给我的那点股权处理掉,钱打到他公司账户里。 那天他在公司楼下等我,眼眶红得像熬了一夜,抱着我说:“我陆明远这辈子不亏你。” 后来我陪他熬过最难的两年。 他加班到凌晨,我端着热汤去公司。 他应酬喝到吐,我半夜爬起来煮醒酒汤。 他在会上被人质疑,我坐在台下替他整理资料,替他把漏洞补上。 今年公司上市,他也如他所说,让我当上了什么都不用操心,想要什么便有什么的全职太太。 我挽着陆明远的手走进宴会厅。 甲方那边来得阵仗不小。 孟娆站在最中间,酒红色礼服,唇色更红。 她一眼锁定陆明远迎上来。 “陆总,终于见到本人了。”她笑得不露齿,“你们公司这次方案我很喜欢,今晚好好聊聊。” 她的视线从我脸上轻轻滑过去,像擦过一件摆设,连停顿都没有。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自我介绍,陆明远已经回握她伸出的手,笑得比在家里更温柔:“孟总抬爱。” “走,主桌。”孟娆侧身,“陆总坐我旁边,方便对接。”
我抬眼,看向身旁的陆明远。
三年深情相伴,三年倾囊相助,这一刻,尽数化作笑话。
我不愿当众和他撕破脸面,缓缓站起身:“抱歉,我身体不适,有些晕酒,先出去透口气。”
不等任何人回应,我转身离席。
身后传来孟娆故作大度的声音:“陆太太娇贵,确实受不得这种场合。出去透透气也好,我们继续,没有不懂的人打扰,合作也会更顺利。”
桌上响起几声附和的笑。
陆明远没有追来,连一句叮嘱都没有。
我走出喧闹的包厢,喧嚣彻底被隔绝在门后。
走廊灯火璀璨,却照不暖我半分寒凉。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这是陆明远求婚时亲手给我戴上的。
那时他在江边租了一艘船,船舱里摆满了玫瑰。
他单膝跪地,说这一生只爱我一个人。
我当时哭得一塌糊涂。
现在想想,玫瑰会枯,誓言也会过期。
只有我,蠢到最后才肯承认。
我拿出手机,给律师发去消息:“帮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发完消息,我缓步往前走。
路过隔壁顶级VIP包厢门口,一道温润又诧异的声音响起。
“苏晚?”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隔壁顶级VIP包厢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西装剪裁利落,眉眼沉静,气度矜贵。
是许景深。
他是行业头部盛景集团的掌舵人,是少数几个,知道当年陆明远公司绝境,是我变卖股权,暗中帮他对接资源、兜底铺路的。
也是当年帮陆明远公司渡过危机的人之一。
三年前,陆明远拿着一份烂得不能再烂的商业计划找到许景深。
所有人都说这个项目没有救。
我连夜改了方案,又替陆明远搭上了几条关键供应链,最终让许景深答应了合作。
许景深也因此看中了我的能力。
可那时陆明远和我:“公司刚起步,不能让别人知道背后靠女人撑着,否则我以后怎么抬头?其他董事也会看不起我。”
最终我隐于幕后从不当众露面,将所有功劳尽数归在陆明远名下。
许景深眼底满是意外:“你怎么在这儿?自从年前陆氏上市,你就不在插手合作上的事情了,我还以为今晚这场晚宴,你不会露面。”
我敛去眼底的酸涩,淡淡颔首:“陪陆明远过来应酬,里面太闷,去出来透口气。”
许景深扫了眼我身后喧闹的包厢,眸色微沉,随即笑着侧身,“既然遇上了,别站在外面,进来坐会儿,里面都是自己人。”
我本想拒绝。
可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我不是很想再回去。
我没有再推辞,抬脚走进包厢。
里面比外面安静许多。
众人认得许景深,见他对我格外客气,纷纷礼貌问好。
“许总,这位是?”
许景深介绍着:“我的朋友,苏晚。”
语气自然,却没有人敢怠慢。
有人端来热茶,有人将菜单递给我。
我捧着茶杯,手指慢慢暖了起来。
落座闲聊间,许景深随口提起手头的新项目。
“我手里目前有一个千万级文创投资标的,前景不错,但细节打磨还有瑕疵,我一直在找靠谱的合作方接手落地。”
他将项目简报递给我,笑着道:“你眼光毒辣,帮我看看,提点意见。”